第二十七话: 灵祟非祟

    一时灵光笼罩住了整个玉川泽面。

    那巨浪收敛起来，开始缓缓回卷，汹涌的水花亦转为沉寂，泽面渐渐平静。

    洛桢作势收法，承影便飘了回来，落入手中。

    当下，众人静坐于茶肆内。

    方才纠缠许久才镇下那灵祟，众人表情十分凝重，不知那巨浪是否会卷土重来。

    “我们买完药材，途经此处，想着阿娘年迈，便欲稍作歇息，谁知那川水似失心疯一样，忽地席卷而来。

    真是见鬼了！

    青天白日的竟有灵祟作怪！”

    萧禹愤懑不解，楚楚和阿娘却是失魂未定。

    那小二一边斟茶一边叹息:

    “这世道不随人哪！

    玉川早已没了灵气，

    尽是些晦气啊！”

    言语间透露的是平民百姓的无可奈何。

    “前些时日，一位公子带着一个孩童在我这儿歇息，出了茶肆便突现巨浪，不知落得何种境遇？”

    “一个公子带着孩童？”

    “是啊，看上去同各位公子一样，应该是修仙之人。”

    一个孩童？

    修仙之人？

    几人面面相觑。

    萧何暗自思量起来，估摸时日，应是冷千山和阿诺没错了。

    只是，方才他们四人齐心协力才勉强镇下灵祟，千山兄孤身一人，阿诺还有伤在身…

    不知二人当日是否脱险了？

    现在又身在何方？

    楚楚接着讲道，这巨浪是自两年前才常常出现的，周遭百姓也颇为忌惮和恐慌，好在淮安故府每每都会亲自派人来镇灵。

    又道玉川曾是山水佳境，许多人家患了同阿爹一样的怪疾，撑不住的便相继离世，死扛的便苟活于世，便是如今这般残局了。

    说着说着同他阿娘惺惺依偎起来。

    “泽中的巨浪并非灵祟作怪！”

    沉默许久的洛桢，

    忽地说了这么一句。

    不知状况的众人闻言回神。

    “洛少主此话何意？”

    萧禹问道。

    “方才我用镇灵咒不成，反被压制。

    那巨浪之中似乎另有灵力，并非一般的邪祟。”

    洛君则也忽地说道：

    “少主未到之前，我和禹公子一同对抗那灵祟，也委实有些怪异之处，

    好像……好像我愈发力，

    它就愈强劲，甚至可以说……

    它吸走了我的灵力！”

    “淮安故府两年来除祟数次，

    为何没察觉其中怪异之处？

    萧禹冒出这么一句，

    众人一时缄默不语。

    四人同行，洛桢有所思无所言。

    萧何亦是不爱窥问旁人心思，毕竟悲欢哀乐实属世人皆有的平常，有人愿开怀，有人愿隐藏，终究是各自心性罢了。

    可洛桢现有的深沉与缄默，却是不同于初见时的那般兀自高傲，裹上了丝丝隐忍与暗忧，挂在那冷峻白皙的面庞上。

    “少主，你可还好？”

    萧何刚想开口，却被洛君则抢先。

    “无事。”

    “出了玉川后你就一直这般深沉，可是有何心事？”

    在身边侍从多年了，洛桢的心思自己不能说是无不知晓，可异样洛君则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们可曾发觉，

    玉川之事与万灵渊有何相似？”

    洛桢冷不防得这么说道，

    却是极其凝重，

    众人并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万灵渊乃世家祖辈镇守之地，常派弟子驻守，即使封印有所减损，不至于那么多的鬼灵一时能毫无顾忌得蜂拥而出。

    玉川镇乃人间的世外桃源，玉川之泽静水流深，何至于两年前突发灵祟便落得这般惨状？

    萧何一边认真听洛桢讲，

    一边暗自言语：

    “一个是山南水北，

    至阴至邪之地；

    一个是山北水南 ，

    至阳至纯之地。

    这二者能有何关联？”

    一旁的洛君则也是一头雾水。

    萧禹听闻萧何一番话后，

    捕捉到了些许字眼，

    一瞬想起了什么：

    “往生令！”

    萧何被兄长一声给惊到了，

    同洛君则两人一起看向他。

    “当年镇压鬼兽后，往生三令被藏于世间，无人知晓，无人追寻，只道是隐于人间极境了。

    所谓“极境”是何，世家后辈无从得知。

    但是——

    至阳之地灵力充沛封印有力，

    至阴之地则过于邪祟无人企及，万灵渊与玉川镇恰为其二者。”

    众人一时内心动摇。

    莫非往生真得现身世间了？

    萧何几人只觉越发迷离，世家门派虽嚷着叫着合力匡守正道，可往生之事，区区几个少年郎的臆断之言，倘若传与旁人，定会引起一番fēng • b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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