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乖乖听话

    萧禹收到传音赶到时,却只见熟睡之中的阿诺,还瞥见了桌上的一片狼藉。

    萧何留下的字符顿时也隐隐现出,道是“有人来袭,前去追击。”

    他咬牙切齿间却是担忧万分。萧望海一早便率弟子出府去了,如今尚未归来,自己并无线索可循,想来萧何同洛桢近日交好,只好去寻了洛桢,二人慌张仓促出门。

    行至府门时,却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飞奔进来,神色慌张急切,一失常人的稳重肃静。

    萧何脸色惨煞,倒在冷千山肩头,红唇已是枯涸苍白,呼吸孱弱,一手轻捂腹部,鲜血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洛桢飞奔前去,一掌推开冷千山,将萧何拽向了自己怀中,剑眉紧蹙,看着冷千山欲言又止,自顾自一个拦腰,抱起萧何进去了。

    冷千山滞然站在原地,欲追上前去,却被萧禹挥剑挡住了:

    “千山大人,你们枯人究竟是何居心?三番两次害萧何受伤!”

    冷千山本只在意萧何伤势,顾不上他人言语,萧禹这番话却是戳中他心,他并不回话,任由萧禹对自己百般咒骂。

    洛桢一路护着萧何到了自己内室,忙将他轻轻放下。

    那暗箭所入甚深,榻上的萧何嘴唇微抿,似是在隐忍作痛,洛桢急忙唤洛君则道:

    “将那续随子取来,快!”

    “少主,那续随子乃宗主与你救命所用,这……”

    “快去!!!”

    不容犹疑,半分戾气,洛君则不敢多言默默去了。

    洛桢轻抚着萧何冒着冷汗的额鬓,眼中满是糟心,洛君则刚寻了药奉上,他便立刻夺了过来,取出喂萧何服下了,这下榻上之人的嘶唤声才渐渐平息。

    望着那鲜血四溢、四周已微微发黑的伤口,洛桢于心不忍得将那暗刃抽了出来,萧何昏沉之中,应是有所痛感的,身子随之颤了一瞬,他的心也跟着颤动。

    萧何的衣衫已脏乱不堪,血迹漫布,洛桢慌乱解开了他的衣襟,霎时完美的颈线呈现眼前,继而又是一片雪白。

    可望见那伤口,只是一道小口,却如自己心上的一道裂缝,痛意横生。

    他强忍静下心来,轻轻擦拭了伤口与淤血,取了几枚银针施医。

    想那异岛暗器,应是血无言费尽心思用来对付冷千山,却是阴差阳错被萧何遭逢,所幸擦边而入,并未伤及肺腑,一番忙活后当下已去了毒,施了针,一切无碍,只等萧何醒来。

    洛桢望着萧何忿意满满,怪他不听言语,把自己说过的话当作耳旁风,私下去寻那冷千山,才把自己祸害成这番模样,但当下,萧何安然静躺着,同忏影庙内一般羸弱怜人,又激荡起了洛桢的心思。

    半晌过后,似是闻到一缕清香,极为沁人,萧何缓缓睁开了眼。

    榻前坐有一人,不是萧望海,不是萧禹。

    萧何正欲起身,忽觉自己上身空荡,掀开布衾才看见赤裸的上身与腹部的白布。

    洛桢正凝望着他,萧何脸颊微烫,耳梢发红,忙紧紧裹住了自己。

    “方才行医我早已看遍,何需遮挡?”

    “我只是作冷而已。”

    萧何有气无力回道,却是仍有些用力牵动了那伤口,有些作痛,不觉“嘶”得呻吟了两声。

    “可是又痛了?”

    洛桢轻声询问着欲掀开一看,萧何却丝毫不松手。

    见他这般执拗,洛桢不再多动,方才恢复的体力和气色,还是莫要过多刺激为好。

    他收手坐正,望向不知是何面色的萧何,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那日既已应允,为何违约?”

    萧何知晓洛桢会这般斤斤计较,才趁其出府去看望阿诺,免得他又要唠叨几句,这下定是又把这笔账记在冷千山头上了。

    “你为何出府寻他?”

    “我是记挂阿诺,才前去的。”

    洛桢听他此言不知作何,默默说了句。

    “日后莫要私下同他来往!”

    萧何一瞬诧异,这洛桢整日对自己莫名奇妙,把自己当作笼中之鸟般禁锢,先是不许拿他同旁人作比较,后是不能同旁人走近,如今是直接不能与旁人往来。自己又不是海川云阁弟子,为何百般迁就?一时竟驳斥道:

    “洛桢,你这样百般牵制,恐怕我……恕难从命。”

    案几上的香茗清沁,丝丝缕缕游于空中。

    萧何原本畏缩的身子忽地坐端了,双眸亦是满满的坚定不屈望向洛桢。

    堂堂少主,向来说一不二,出口之言谁敢不从,如今竟被这萧何冷拒,洛桢一时心中郁积甚重,原本静坐的他侧身望去,之前委声求饶的萧何今日的确少了唯诺温吞。

    他忽地从榻前起身,一声不吭朝萧何扑去,不作防备的萧何霎时被压在身下,又一手轻抚萧何的面庞,滑落其上,两人面颊之间只隔毫厘。

    “不从?

    我可有的是法子让你从的!”

    洛桢一边说一边下倾,二人肌肤快要相触。

    萧何忙紧闭了双眼失声喊道:

    “君则,你家少主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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