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子容哥哥

    府内的侍卫们与凌烟被打斗声引来,那铁面人不欲纠缠打斗,一个飞身出了阁楼外,陆子容正欲追去。

    回身却瞥见临惜瘫倒在地上,瞬得飞奔过去将他偎在怀里:

    “临惜!临惜!”

    孟临惜已不省人事,情急之下不顾众目睽睽,陆子容一个拦腰将他抱回了居室。

    一番惊扰,医师讲道并无大碍。

    只是孟临惜过于体弱,那铁面人并未伤他,轻轻一推他便撞到了旁边的栏柱,再加上惊吓所以昏厥。

    陆子容却是大惊失色,连忙命人下去煎药,停留许久并未离去。

    凌烟正跪在榻前为他热敷,临惜忽地缓缓睁开了眼,弱弱道:

    “子容哥哥,那铁面人要盗你家宝贝!”

    陆子容看着他还如当年那般青涩,轻声安慰道:“我已命人清点过松明阁,未失宝物,你受了惊吓,且好好休息。”

    说完吩咐下人好生照顾临惜公子欲转身离开,孟临惜却本能性得抓住了他的衣襟:

    “子容哥哥,可否再讲一次不周山的故事啊,临惜想听。”

    这孟临惜虽非女子简直是胜似女子,苍白脸色在烛火下更衬出了明眸皓齿,再加上这句婉声哀求属实叫常人不好拒绝。

    陆子容回身一望看见这屋内尚有侍从奴婢,况且凌烟那冷然的目光已聚在了他身上。

    便说道早些歇息,衣襟一摆离开了。

    孟临惜双眼刹然失神,屋内众人也只当他尚且年少不谙世事才提出这般莫名要求,被容公子给断然拒绝了。

    他早已习惯这种失意,他一直明白:

    于陆子容而言,自己只不过是游丝般的摇曳;于己而言,他却是日月般的光辉。

    是自己一直放不下当初那个无所顾忌疼他宠他的子容哥哥而已。

    第二日清晨陆子容便同父亲讲了昨夜之事,称那铁面人功力高强可轻松挡下凝冰扇,擒住了孟临惜却又并未伤他分毫,进了松明阁却并未盗走一件宝物,处处叫人迷惑。

    告退后念起临惜,却被侍从们告知陆子芸带着他出府了,忽而回想起昨晚自己的决然转身,不知临惜可能理解一二?

    淮安故府本就屈居世家之列,自己乃淮安嫡子须为父分忧以振兴陆氏门派,又想到自幼与孟临惜交好也是遵循父命有意而为,只是临惜生性单纯不染纷争,全无知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