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被抓包的小橙子

    王老师正在步步走进，陆离抬头看夏橙，夏橙…夏橙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陆离攥着纸站了起来，他把纸上下对折了一下，把满是字那一半对着老师，展示给几步外的老师看。

    “他在写课堂作业。”

    老师高度近视，隔着几步远，即便带着眼镜也看不太清晰，也得亏夏橙字写的又小又紧，才能勉强蒙混过关。

    老师自然是相信陆离的，挥挥手让他坐下，然后指着夏橙，语气不算很好，但比起刚才，已经缓了不少。

    “我说这么多遍，布置的作业不许上课写！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怎么的？”

    夏橙也算反应快，忙说自己错了。

    王老师哼一声，“坐下吧，好好听课，再有下次作业翻倍！”

    屁股挨到凳子，接下来他一动不敢动，旁边陆离也没什么反应，看着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如果陆离没有一次又一次地瞥那张画的话。

    夏橙内心跟个猴一样上蹿下跳地哀嚎尖叫，表面上连呼吸都克制着不敢太重。

    他不知道陆离怎么想的，不知道陆离会不会在意，也不知道解释的话陆离能不能当做没发生。

    快下课了，夏橙偷偷瞅黑板上头的挂钟，还有不到五分钟。

    深呼吸几下，他鼓起勇气，低声对陆离说：“能…还给我嘛……”

    不知道是他声音太小，还是陆离装作没听见，反正同桌不理他。

    “陆离…”

    夏橙不想耽误陆离吃完饭，不想等会儿下课了再揪着陆离。

    他压着声音，软糯地嗓音里又满是乞求意味，声音钻进耳朵的那一瞬，陆离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磨了磨指腹。

    和磨小骗子的嘴唇有什么区别？

    陆离心想，谁知道呢。

    “没收。”

    说出的话倒是冷冰冰，不留情面，夏橙那是丝毫看不出陆离都在想些什么不能细说的。

    夏橙不情愿地“哼哼”两声，还没能再说一句话，下课铃响了。

    吃饭时间所有人都是疯狗，几乎是瞬间，全班都动了，狂奔着，往外挤。

    陆离也站了起来，顺手把那张纸叠叠放进了口袋。夏橙看他的操作，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跟着他。

    “还给我嘛…”

    楼道里人很多，夏橙怕被挤散揪住了陆离的衣角，但是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陆离揽着他的肩膀了。

    “为什么画我的手？”

    楼道声音多而杂，头顶那道清冷的声音穿出的时候，夏橙的耳朵却很快捕捉了到，一个字都没有听漏。

    “……”

    这个问题夏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纠结到快要出楼梯，才自暴自弃般实话实说：“…你的手…好看……”

    正好此时出楼道，阳光照到脸上，夏橙抬手挡了一下。

    搭着他肩膀的胳膊还没松开。

    夏橙感受到陆离的胸膛震了震，是陆离在笑，笑声低磁又冷冽。

    夏橙脸皮子发烫，总觉得肩膀上的胳膊沉得很，他从陆离怀里钻出来来开距离，不服气地嘟哝：“笑什么嘛。”

    陆离眼睛还弯着，眼底笑意不减，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开心，夏橙不开心。

    “你还要它干什么？”

    等能够压下唇角了，陆离才问。

    “…上面有我的检讨啊！”

    对于夏橙来说，写检讨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检讨书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陆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赤裸裸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还要啊？”

    “要啊！”

    “噢。”

    再走慢点就要吃不到晚饭了，陆离不再和夏橙站在原地僵持，他跟着人群往餐厅走。

    夏橙只能跟着他，因为他走的太快有点跟不上他，嗓音中带了点委屈。

    “那你倒是还给我啊！”

    陆离好像比他更感到莫名其妙，说出的话快要把夏橙气死。

    “我说了没收。”

    夏橙努努嘴，他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陆离的步伐，委屈坏了，气息还有些不稳，“凭什么！”

    陆离倏地停下步伐，低头和他对视，淡淡讥诮着说：“因为你画的是我的手。”

    夏橙鼓着腮帮子，一时想不太明白，画陆离的手好像确实是他的不对…可是陆离的手放在那里，也没谁说不许画啊…

    越想越迷糊，夏橙摇摇头，不管不管，反正要回来就对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

    “陆离…你就还给我嘛…”

    一个“离”字被他念得九曲十八弯，陆离耳朵动了动，却把视线移到了远处，不瞅骗子那张怎么看都可怜巴巴的小脸。

    “我检讨要写不完的…总结大会要念的！要写两千字的！”

    本来夏橙晚饭都不打算来吃，他想写检讨的。

    “因为期中考试交白卷？”

    “是啊…”夏橙话说一半皱了脸，“你怎么知道的？”

    陆离淡淡地说，“在办公室的时候看看见的，六门考试四门零蛋，你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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