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地下宫殿

    画中之人尽管也是灰发紫眸,通身贵气,但和夏攸宁的霸气阴冷不同,画中之人看起来气质温润,说起来,和苏慕心给人的感觉颇有些相似。

    不说别的,此人腰间系着把玉质长萧,夏攸宁腰间只会别着那把玄色锋利的霜雪刀。

    “你这人有意思。”神秘人也学着苏慕心的样子,歪着头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流露出不同的光彩,“仅凭着一幅画像都能认出是不是你那个‘至交好友’”

    “你们,真的是‘至交好友’吗?”神秘人刻意重复这四个字,语气耐人寻味。

    苏慕心当即不满,这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要挑拨他们二人的关系呢?怒道:“自然是,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哦?”听着怀疑的语气,苏慕心就生气,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面对这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带怒火和敌意。

    戴着面具遮遮掩掩,面具之下一定是一张丑陋的脸,研究那些控制人心的毒药,内心肯定扭曲又变态,苏慕心吐槽,还偷偷留着别人的画像,绝对是个阴暗的小人。

    想到那个和夏攸宁有几分相似的画像落在这种人手中,他就难受,恨不得将画毁掉,也不愿让这种人玷污。

    “听说你才华横溢,精通音律,给我弹一曲高山流水吧。”亲自抬上一把焦尾琴放到苏慕心面前,而后端坐好,整瑕以带,等着对方为他弹奏一曲。

    苏慕心刚想拒绝,就被神秘人用元桥二人的生命相威胁,只能落座,随手拨动,琴弦发出的声音让他略微有些吃惊,这把琴的音色一点都不逊色那些名贵的琴。

    左手按弦,右手轻拨,一曲高山流水,山境深远,流水舒缓,知己相遇,胜却人间无数。

    一曲奏罢,苏慕心轻摸琴身:“这把琴闲置多久了?音色都变了。”

    “音色变了?”神秘人有些紧张。

    “这把焦尾琴音色本该是淳和温润,现在却有些黯淡涩然,可见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未碰它了。”苏慕心在琴身背后触到一个刻印,翻过琴身,一个“隐”字刻在琴尾处,想来应该是这把琴主人的名字。

    “你话有点多。”神秘人心情不愉,飞身到苏慕心眼前,小心翼翼夺回焦尾,用蚕丝锦缎将它包好,温柔细致好似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将琴放好,神秘人又摸出一个棋盘和黑白子:“闲来无事,陪我下几局吧,若是我心情好,也许就能放你们走了。”

    实力不如人,苏慕心只能耐着性子,坐下来陪对方下棋,一边等汀碧阁的救援。

    他悄悄在沿路留下了暗号,希望他们能看到,找到这个隐蔽的地方。

    他手持白子,黑衣人手持黑子,不到一刻钟,白子就被黑子杀得片甲不留。

    苏慕心不信邪,再持白子重开一局,这次坚持了一刻钟,依然惨败。

    连赢了几局,神秘人像是玩够了,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你这才子的名号有点虚头。”

    苏慕心也有些怔愣,他从三岁学下棋,不敢自夸棋艺精湛,也算是小有所成,就连和棋局高手舅父对弈,也没有像今日一般次次落败。

    “你呀,算什么才子,比起他差远了。”神秘人长叹一口气,提到那人,语气怀念。

    “他?”不知怎么,苏慕心忽然想到画中那个腰间系着长萧的男子。

    “接下来,给我作幅画吧。”

    神秘人好像故意的,琴棋书画,是打算一个接着一个考验他吗?

    “要画什么?”不情愿做到画桌前。

    神秘人略微思索:“不如就画你和你至交好友的日常吧。”

    苏慕心像是没听懂一般,眨着眼睛瞪着对方,过了一会儿一脸谨慎:“你要干什么?”

    他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怎么那么喜欢收集人家的画像。

    “好奇,想知道你们的岁月静好是什么样子的。”面具下的脸上是满满的怀念,不过苏慕心看不到。

    他们的岁月静好?苏慕心想了想,他们一起陪着苏念心在院子里放纸鸢的嬉笑,他们在花瓣飘落的梨树下的畅谈,他恶作剧时夏攸宁宠溺的笑容,他们把臂共游的开心,一幕幕涌上心头。

    原来不知不觉间,二人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苏慕心嘴角微扬,梨涡挂在脸颊。

    心中想着那些幸福的瞬间,两个人月下饮酒对视一笑的一幕跃然纸上。

    “果真是岁月静好啊。”神秘人语气突变,眼神盯着宫殿的大门处,“呵,你的至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