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邻居的门微微敞开一条缝,屋子里面的空间阴暗潮湿,好像光永远也照不进去一般,还带着丝丝怪异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味道,游席说不上来。
他敲了敲门,确定人不在房间里后,蹲在门口点了支烟,等待邻居回来,虽然这样有点死皮赖脸,但是总比回去那个有小人的房间好。
游席盯着丝缕烟雾渐渐出神,当初整栋楼就他那间屋子最便宜,本着能省就省的想法,租下了那个房子。
结果怪异的事从搬进房子起,就逐渐增多,有一次游席半夜被尿憋醒,迷糊着睁开眼睛想起床。
刚打开床头灯就看到有个黑影站到他床边,虽然只是一个黑色人影,但是游席仍然能感受到它那直直盯着自己的目光,黑影一闪而逝消失不见,游席吓得大吼一声,小楼里的狗听到游席的动静也跟着汪汪叫。
睡意褪的干干净净,他哆嗦着穿上衣服,直挺挺的出了房门,在楼下的路灯处蹲了一宿,就和现在差不多。
还有一次他刚下班,四肢无力脑袋发涨,迷糊着走在楼道里,远远的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等他走近了,人影转身钻进他的屋子。
游席顺手抄起走廊的木棍走过去,却发现门锁的好好的,人根本不可能钻进去,当时他打开房间,连老鼠洞都趴下检查了一遍,却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砰!”
屋里传来敲击的声音,打破了游席的回忆,最后一根烟已经烧到了指间,他抬头望了望已经漆黑的天,冲里头喊道:“兄弟,是你吗?”
屋里没有一点生气,简单的家具摆在原处,蒙上一层灰尘,看起来像是有半年没打扫。
凌度的目光透过门缝扫了一圈,斜对面被胶带封住的小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砰!”
响动由轻到重,一下接着一下敲击着,似乎是不满意游席的态度,速度逐渐加快,震的门都在抖。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叫嚷着要出来,在这宁静的夜晚里,响动几乎占据了游席所有的感官。
游席不自觉的站起来,侧着身子,透过门缝盯着那个小房间,心脏也随着响动迅速加快。
这不对劲。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到下巴尖,游席想跑,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嚷着危险,脚底却像生了根,无法动弹。
游席嘴里发着麻,他用力移动着舌尖,不知过了多久,舌尖终于放在了牙齿中间。
小房间的响动还在持续,游席的耳朵全是嗡鸣声,他闭上眼睛用力一咬。
声音响动如潮水般褪去,感官逐渐恢复常态,游席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双腿发软的后退几步,发现门上挂着锁,已经有些生锈,哪里是什么敞开的状态。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游席转过头,看到邻居裂开嘴,对他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