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杯鲜奶乌龙

  “你看见了吗,”她指着图里机甲少女手臂上的零件,“没有逻辑的几何体,为了填充细节而填充,为什么不把功能体现得明显一些?”

  裴暖一一记下来。

  “还有这个颜色,”Irene说,“对于我来说,我不太喜欢这么大量运用低饱和度的颜色,没有冲击和力量感,而且,似乎有一点保守。”

  她做了个手势:“跳出来,裴。不要被之前绘画的习惯束缚住,学习就是要改变的。可能会很难,但是必须去。”

  “好的,”裴暖捏着画纸说,“谢谢教授。”

  Irene最后给了她一个建议:“去找一家公司实习,适应商业需求,或许会给你不一样的感受。”

  可是她之前已经接过不少商稿了。

  裴暖有点被建议搞迷糊了。

  她从bar里打包了一份意面,上了回家的电车,晃晃荡荡地往家里去。

  裴暖回到家,恰巧撞到门口有人在敲门。

  一位皮肤黝黑的工装男人。

  “你好?”她有点疑惑。

  “噢嗨,”男人转过头,露出很白的牙齿,手里抱着一捧花,“你是裴……暖吗,这是你的花。”

  他很艰难地发出了“nuan”的音。

  “对,谢谢。”她接过那捧略沉的花束,把灰粉色缎带卷在手心里,跟他说了再见。

  香槟玫瑰,白色桔梗,银叶菊。

  裴暖勉强能认出这几种。

  花中间插着一张金色卡片。

  裴暖先开锁进了家门,坐到沙发上,才把它拿起来看。

  背面写着三个字母。

  “HUG”

  边上画了一个可爱的简笔拥抱小人。

  裴暖睁大了眼睛。

  她立刻推开房门四下看了看,静悄悄的,没有人。

  这个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是应方阎写的。

  可是怎么没有人。

  她还以为他来了……

  算了,昨天晚上九点他还在加班,怎么可能早上就到米兰。

  裴暖扁了扁嘴,转身回到家里,想给他打个电话,又记起有时差,只好微信给他拍了张照片。

  她抱着那束花,嗅了一下。

  不浓烈,温暖,柔软。

  引申到那张卡片上,忽然变得像应方阎怀抱的气息。

  裴暖盯着花,静坐了半晌,忽然拿出ipad,一个个找接近每朵花的颜色。

  暗绿色,灰粉色,香槟色,白色。

  还有包装纸和卡片的暗金色。

  灵感乍现。

  她在平淡的白色机甲上添改成花朵堆簇的上半身,腰臀部分只束一条散开的灰粉色丝带,机甲从膝盖部分到脚,渐变成暗金色。

  柔软的花与丝带和坚硬的金属碰撞,对比。

  直到夜幕低垂,她揉了揉发僵的脖子,把画笔放下,去微波炉热中午买的意面。

  她吃完饭,应方阎在手机上回她了。

  男朋友:好看吧/得意/得意

  小暖:你怎么突然送花呀。

  男朋友:你学长送惊喜有一手吧。

  小暖:hug!/拥抱/拥抱/拥抱

  门铃声忽然响起来。

  裴暖把手机搁下来,走过去开门。

  “……”

  拉开门的一瞬,裴暖睁大了眼睛。

  应方阎穿着黑灰色大衣,蹬着雪地靴立在门外。

  他一只手挡在防盗门上,闲闲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冲她扬起唇角。

  “Hug。”

  做梦了。

  他怎么在这。

  裴暖一边拿钥匙开防盗门,一边懵懵地盯着他。

  钥匙在门上戳了好几下也没捅进锁眼里,发出几道钝钝的锉声。

  应方阎禁不住笑出声,手指伸进缝里,点了下她的额头:“这是不想让我进门呢?”

  指尖有晚冬的凉意。

  他似乎走得匆忙,只穿了两三件,整个人薄薄的,裹挟着异国的雪意。

  裴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低头把门打开了,钥匙往兜里一扔,飞扑到应方阎的怀里。

  他往后两步,接住了裴暖。

  “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学长……”

  她抱着应方阎的腰,发丝蹦蹦跳跳地蹭着他的颈窝。

  “你怎么来了呀。”

  应方阎摸摸她的头,哼笑一声,“说了,你学长给惊喜,有一手。”

  “确实,”她踮脚亲了下他微凉的唇角,拉着他进了门,“那花里的卡片是你什么时候写的呀。”

  “手写,然后扫描过去的。”

  应方阎边说边在玄关换鞋,她这才勉勉强强地撒了手。

  “说起来,”裴暖往他身后看了看,“你怎么没带行李箱呀。”

  应方阎说:“走得急,没时间收了……不过也待不了两天,还得回盐城。”

  “阿……”裴暖凑过去,蹭了下他的胸口,“这么忙,其实视频里见见也很好,不用非要过来。”

  应方阎挑眉,捏了下她的脸:“人过来了,开始赶我走了?”

  “没有嘛,”她弯弯眼睛,“你吃饭了吗?我点个外卖。”

  应方阎“嗯”了声,把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衬衫袖口往上挽,露出一截青筋略显的小臂。

  他环住裴暖的腰,轻松地把她抱起来,颠了两下:“胖了。”

  “是你力气变小了吧。”裴暖哼了一声,勾住他的脖子,手指划几下,点了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