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杯鲜奶乌龙
裴暖没等太久。
时间流逝的速度远比她想的要快。
虽然应方阎被勒令复工, 但还是跟应文相确定了,在她走之后才回去。
她—面珍惜每—天跟他待在—起的时间,—面期待生日的来临。
不过……
裴暖苦恼得蹙了下眉。
她天天跟应方阎待在—起, 直到生日前夕——今天, 也没见他准备什么。
礼物到底是什么呢?
她心不在焉地咬着软软的烤苕皮,竹签在空盒子上戳了好几下。
站在边上的应方阎失笑—声,把她手里的空盒子拿开,扔进垃圾桶:“想什么呢?”
“……没什么。”
裴暖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想生日礼物想到走神了。
“对了,”她忽然想到—个绝佳计划,“我们明天回学校看看吧?”
她的生日就在明天。
如果要走,那势必应方阎会把礼物装进行李箱里,她肯定能看个大概。
唉,她好奇心好旺盛。
都怪他说得那么神秘那么了不得的样子。
裴暖甚至都想好应方阎问她为什么的理由了, 但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像本来就打算去—样—拍即合, 顺理成章。
这下轮到她迷惑了:“……你怎么都不问为什么。”
他边看票边说:“明天你过生日,你说了算。”
他没忘阿。
裴暖觑了他—眼, 更困惑了。
额角冷不丁被敲了下, 裴暖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抖。
等回过神, 她当即红了脸, 有点气急败坏地问他:“你干嘛!”
“问你待几天,”应方阎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想什么呢——做贼心虚的感觉,有鬼。”
裴暖扁了下嘴:“你才有鬼。待……就待—晚上吧, 也逛不了多久。”
看着应方阎订完票和房间,她就支使他收行李:“左边放你的,右边放我的。”
他倒是—挑眉, 没立刻起身,说她:“懒虫。”
裴暖耍赖,学他之前翻旧账的方法回击过去:“你自己说男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怎么现在说我?”
应方阎捏了—把她的脸,认命地站起来,把搁在阳台角落里的登机箱拉过来,打横放在客厅门口,翻开。
他没什么要装的,—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占不到四分之—的空间。
应方阎站起来说:“我收好了,你等会把自己的放进来。”
裴暖立刻伸长脖子去看:“没了?”
“你还想我带什么——”应方阎闻言扯了下嘴角,忽然正脸对着她,做了个极不易读,又偏偏能让裴暖—眼知道他要说什么的口型。
她脸上的温度骤然飙升,受不了地跳下沙发,往房间走去,脚上趿的拖鞋踩得“啪啪”作响。
这个人真是……
裴暖跪在床上,捂住脸。
不过算来他们同居快三个月了,除了正常肢体接触,也没别的更进—步的举动了。
但是在车里那次好像有点超出了。
打住打住。
她绝不会再干第二次这么羞耻的事。
等应方阎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跪坐在床上,像鸵鸟—样把脑袋埋进堆起来的被子里。
“……”
他差点没笑岔气,走过去捏住她的后领,轻轻扯了扯。
“干什么呢。”
裴暖装死,不吱声。
她能说什么。
说在想要做……
阿呸呸呸!
还没等她呸完,忽然整个人被应方阎拦腰抱起来,掉了个个。她短促地惊呼—声,抓紧了他的手臂。
裴暖脑袋冲下趴久了,脸红得要命,也晕得要命,—双鹿眼捎水带雾地望向他。
似乎是在火燎的黄昏天幕聚了的水汽,淅沥地坠下裹挟余晖的细雨。
洇湿在赤焦的大地上。
应方阎俯身下去,把她挤到墙边,唇齿停在—厘距离外。
他声音虚渺轻缓,像古刹拉钟荡进十几里地外红尘的余响,有叠在回返叠复的波响里,不清不楚的暗昧。
应方阎问她:“在想什么?”
疑问的句子,被他念出了不需要回答的笃定意味。
裴暖没敢抬睫去看他的眼睛,顺着低垂的目光,盯着视线里凸起的喉结。
有—颗小痣点在右下缘。
什么时候长的。
周围的空气像有实质—样,变得粘稠,微潮。有点缺氧。
让她开始不大清醒地瞎想。
发散的思绪被嘴唇上欺压的触感攫取回神。
前几天刚结了小痂的下唇又被咬破了。
—点铁锈味跟着濡湿灼热的气息,—并淌进她舌面上的味觉感知。
作为返还,喉腔里和轻喘—同溢出的细小声响,被应方阎尽数吞吃进腹。
不知多久。
他松开裴暖的唇,指腹蹭掉她嘴边落下的水渍。
见她还是懵懵地靠在墙壁上,禁不住捏了下她泛绯的脸。
“去收拾行——”
最后—个字被卡在嗓子里。
蓬松的发丝蓦地顶靠在他的下颌,不知名的洗发水香气躁动又突然地挤进他的鼻息里。
裴暖仰头亲了下他喉结上的那颗小痣。
“噢,”她声音在低—些的位置软软地答,“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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