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杯鲜奶乌龙
甜妹:因为我跟他也好几年没见,现在能在一起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甜妹:感觉也没可能再来个三年奇迹发生啦。
甜妹:就想在他还喜欢我的时候,多跟他在一起,可能才不遗憾这样?
……
F:这些话,跟他当面说,可能会给你答案。
甜妹:唉再说吧,我说不出口啦。
裴暖宣泄了心事,倒轻松了点,下班回家的时候还去公司楼下买了牛肉馅饼,准备当作晚饭。
往地铁口走的路上,突然身边的车鸣了声喇叭响。
裴暖下意识转头,觉得车牌有些眼熟,正要仔细去看,车里的人先一步下来了。
应方阎的穿着少有的正经,白色衬衫打了灰色的领结,袖口挽上,露出一段骨节清晰的手腕。
裴暖眼睛一亮,小跑过去:“你怎么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唔!”
应方阎没停顿地捉着她的腰,一并坐进后排。不等裴暖开口,就捏住她的下巴亲了过去。
说是亲吻,但更像侵略的咬噬。
有点不满的意味。
紊乱的鼻息缠在一块,裴暖在换气的空档,实在忍不住了,含糊地嚷了句:“疼……”
应方阎顿了下,松开了她的嘴唇,舔掉沾染的一点血渍,眯着眼睛盯着她。
在收到她一长串——在他看来离谱过头的消息后,应方阎直接买机票飞回来了。
他在飞机上想了四个小时,也没想出来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裴暖这么没安全感。
她连点基本信任都不给他。
裴暖被他盯着有些无端的心虚。
“怎么啦。”她抱住他的脖子,说话的声音小小的。
唉。
应方阎忽然就没了脾气。
小姑娘有点紧张地睁着一双莹莹的大眼睛,凑得很近,能看清一簇簇分明纤长的睫毛。
小巧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裴暖似乎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一路窝的火给扑灭。
大二的时候他跟校外高年级的打了一架,裴暖撑着伞,淌着大雨积得一路水,抱着冰袋来找他。
明明自己湿透了,手里的创口贴连外面的纸盒子都没沾水。
应方阎本来就讨厌大雨天,身上挨了好几下,蹲在招租的商铺门口,连带着对裴暖语气也不好。
他有点不耐烦地说:“你来干嘛?”
裴暖似乎有点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吓到了,在他身边站了会,才坐下来,把怀里的塑料袋搁到地上,拿湿巾给他擦伤口。
湿哒哒的裙子坐在布满灰的台阶上,洇出了好大一块深色的水渍。
应方阎盯着她脸侧打绺掉水珠的碎发,忽然觉得心里憋的火气,也跟着掉落的水珠一块给扑灭了。
他声音和缓了点,又问了她一遍:“你来干什么?”
“他们说你去打架,挨了好几下,”裴暖有点不安地攥紧了手里的湿巾,“我就来看看。”
“噢。”应方阎看她拿棉签去蘸碘伏,突然觉得这伤挨得也不太亏。
他扯了下嘴角,略俯身,目光有些讳莫如深的意思,语气散淡。
“小学妹,你担心我阿?”
裴暖的棉签正要去涂他下颌一道淤青,闻言脸登时就红了,连手里动作也忘了,乌亮的鹿眼就这么呆呆地瞅着他。
应方阎看到她这幅懵懵的样子,立刻笑出了声。
裴暖回过神来,更不好意思了,讪讪地把要涂药的手收回来。但是收到半空中,她又顿住了,还是伸手给他接着上药。
下颌凉凉的。
嘈杂的雨幕和鼎沸的人声里,应方阎似乎听见了她微不可闻的“嗯”。
但他应该不知道,裴暖短促的不足一秒的回应,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勇气。
*
等应方阎开车到楼底下的时候,裴暖叫了他一声:“学长。”
“嗯?”
“我……有事跟你说。”
裴暖略微紧张地把头转向窗外:“关于学校的事,我想了想,还是打算……”
她忽然停下了。
不是出于说不下去,不敢说这种原因,是声音本能地躲在了嗓子里。
静了片刻。
应方阎有些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李远宁站在单元门底下,背对着车和街道,正透过带密码锁的玻璃门,往空荡的楼道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