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果真,“小财迷”哪会嫌弃礼物多呢?幸亏自己没听歆歆的,也提前备好了礼物。
晚膳毕,梁彦昭提议出府游玩,宁歆歆举双手赞成,“七夕节有什么活动吗?”
“七夕日取消宵禁,街上会有夜市,还有人当街斗巧。”
“斗巧?”宁歆歆问,“是筷子穿针之类的吗?”
梁彦昭点头,“差不多。”
“那我......”宁歆歆歪头想了想,“那我可就有点不巧。但我可以给大家加油!”顿了顿,她垫脚凑近梁彦昭耳旁,“遇明,你知道吗?我姥姥姥爷还给我取过一个小名呢,就叫巧巧。”
梁彦昭感觉这名挺好听,准确来说,他可能是觉得宁歆歆叫什么都好听,便问:“可是因为你生辰日在七夕?”
“对啊,”宁歆歆点头。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因为这个名字在我六岁之后就没人叫了啊,”宁歆歆说到这里,好像突然悟到大家不再叫她“巧巧”的原因了,毕竟乖巧如她,可从来没有明着嫌弃这名土。
六岁那年她好像是跟着姥姥学着剪窗花来着,学了半天,也剪不出个样子,那么——
她突然笑出声,“可能是因为家里人觉得我实在是不够手巧,叫这名让我听了不好受吧。”
南潞手艺梁听了这话,有点不乐意,摇头:“不会,歆歆最是手巧。”
谁不乐意听好话呢?宁歆歆乐了,“哎呀,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下了马车后,梁彦昭却没带宁歆歆去集市,而是小心翼翼扶着她上了内城城楼。
时值七月,高处亦可胜寒,夜风如水,轻轻扑在人脸面上,吹得孕期畏热的宁歆歆格外舒爽。
她立在城墙边上举目四望,远处是黢黢暗影,连绵起伏,乃城外群山,近前是人头攒动、灯火通明,是摊铺货物琳琅满目,是百姓脸上灿烂笑颜。
“遇明,”宁歆歆回身看梁彦昭,“阊都城的夜景真好看。”
梁彦昭站身后环住她,“喜欢,便多看一会儿。”
他说着话,空出一只手给城楼边候着的侍卫打了个手势,那人得令,悄悄下了楼。
不多时,城楼后面,一道金色信号弹飞到了天上。
宁歆歆看见了,便问:“这是红露她们的信号弹吗?”
“不是,红露她们的不是这个颜色,声音也不一样,”梁彦昭也学宁歆歆,信口胡诌:“这是守兵换值的信号。”
“这样呀,”宁歆歆抬头,看着金色雾气消散在空,说了句,“这换值仪式,还挺隆重。”
梁彦昭唇边染了丝狡黠笑意,没搭话。
而后,宁歆歆就看见远处升起了一盏孔明灯,但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红色,心形的。
她莫名想到几个月前,她打着练字的旗号去梁彦昭书房里捣乱。
人家给她摊好了纸、磨好了墨、选好了笔递到她手里,她只提笔在宣纸上认真写了个“宁”,然后就开始摸鱼,在这个字后面画了两个心形框框,指着对梁彦昭说:“看,宁心心。”
梁彦昭被她拉着看,当即会意,问:“这是心形?”
“对啊,”宁歆歆点头,而后稍抬了抬笔锋,在两个心形里面写了“遇”、“明”二字,“歆歆心里全是你呢。”
眼前这些心形的孔明灯,是巧合吗?还是身后老宝贝的心意?
还没想明白,她便看着楼下,由远及近,或高或低,一盏接一盏的孔明灯被放飞,半空都氤起了绛红亮光,与地上繁华热闹一脉相承。
几百盏灯,在空中摇啊摇啊,倏忽就摇到了宁歆歆心里。
她怔怔瞧着,不忍错过这美好场面的一息一刻,只轻轻问:“七夕节还有放灯习俗吗?”
“没有,”梁彦昭在身后,也轻轻回她。
“那为何......”
“因为今日不单是七夕,”梁彦昭下巴抵在宁歆歆发心,与她共赏繁灯,“还是娇娇儿的生辰。”
宁歆歆立他身前轻声笑,她就知道,这般大手笔、足心意的礼物,必定是昭郎所赠。
“遇明,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
二人直看到天边明灯飘远,见天不早,梁彦昭提议回府。
宁歆歆不乐意,“下头夜市正热闹着呢,夜生活刚刚开始,哪个要回家?我不回。”
梁彦昭早在楼上就看到,下头人摩肩接踵,真的担心有人挤着她、碰着她,实在不乐意去。
但见宁歆歆想玩,也只能顺着她意,扶她下了城楼。
一入集市,宁歆歆便像一尾游鱼入水,左钻右绕,逛来逛去,玩得不亦乐乎,没走几步远就买了好些香坠、荷包、小玩意儿。
梁彦昭就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伸着手臂护她,恨不得自己前后左右都生了眼睛出来,如此眼观六路,才能更稳妥地给她格挡开有可能会冲撞她的路人。
宁歆歆又住脚挑绢花的时候,有个七八岁的小童撒丫子跑来,眼看着就要往宁歆歆身后冲去,梁彦昭眼疾手快,一把就拎住后领子把人提溜住了。
“你这小童怎这样冒失?撞到人可如何是好?”
“哎呀,你松了我,你先松开我......”
梁彦昭把他往一侧拎了拎,没松手。
“姐姐,你这情郎好凶,你怎么也不管管?”小童无奈,扯嗓子冲宁歆歆喊。
七夕佳节多爱侣,七八岁的年纪也懂事不少,见着梁彦昭与宁歆歆一样颜色、布料的配套衣衫,便猜到了二人关系,慌忙求助。
“怎了?”宁歆歆笑着回头,而后就看见梁彦昭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人孩子拎在手里,嗔怪瞧他一眼,“快给人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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