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陷阱

    “贤王真是年少有为啊。”

    “看王上这态度,那谁,应该就是七贤王没错了吧?”

    “唉,这种话别乱说,三殿下和五殿下也很受王上的器重啊。”

    “而且五殿下和三殿下身后可分别是谢家和王家啊,七殿下虽然手下的官员多,但都势力单薄,短时间内怕是成不了气候。”

    “这种事情到最后鹿死谁手,很难说的,你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再观望一下吧。”

    ……

    ……

    “不愧是青王,这排场也太豪华了……”沈琛看着皇宫正殿里的金碧辉煌的装饰和香气四溢的山珍海味感叹道。

    顾誉作为寿星,还在那里接受百官的敬酒和青王的询问,忙得焦头烂额。

    “平日里也没有夸张这样,这次为顾誉准备的这个及冠典礼可以说是开国以来最盛大的一次了。”谢飞在一旁说,现在他和沈琛一个人穿着侍卫服,一个人穿着太监服,站在顾誉的背后充当背景板。

    这样根本没有办法吃东西!

    意识到自己又被顾誉给骗了,沈琛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便宜他了!

    气鼓鼓。

    “琛儿,”顾誉终于应付完了那些来给自己敬酒的人,能够好好地用餐欣赏歌舞了,“过来给本王倒点醒酒茶。”

    “是。”沈琛答,便学旁边的小厮跪坐在了顾誉的身边,有模有样地倒起了醒酒茶递了过去。

    顾誉嘴角一勾,伸手接过茶杯,还貌似不经意地触碰到了沈琛的指尖。

    “我饿了。”沈琛嘟着嘴,小声抱怨。

    顾誉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家伙今晚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所有的菜品都给你单独装了一些,放心吧。”

    果不其然,闻言沈琛的眼睛都亮了,只想丢下顾誉去吃美食。

    顾誉哪里会让他如愿,但又担心真的把自家宝贝给饿到,趁着舞姬挡住自己这方风景时塞了一个虾饺到沈琛嘴里。

    青王器重顾誉,加之今日本就是顾誉的及冠大典,他的位置就被安排在仅次于青王的次座上,就是其他的王子也离这里有些距离,难怪顾誉会这么有恃无恐。

    只是,青王的位置离这里终究是近的。

    顾淮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刚才他居然看见誉儿给身边的太监喂食?

    他貌似不经意地观察那边,这太监刚才站在角落不引注意,现在定睛一看却惊讶地发现这穿着太监衣服的少年相貌出众,气质出尘,一双眼睛更是清澈明亮,见者忘俗。

    这样风雅的气韵,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太监?

    而且那张脸……总让人觉得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是谁。

    想必是一个多年不曾提及的人了吧。

    青王顾淮陷入了对沈琛样貌的回忆搜寻之中,而座下的那两人仍然打得火热,看得谢飞想烧死他俩。

    “对了,你旁边的这一副碗筷是给谁的啊?”沈琛原本以为是哪位和顾誉关系匪浅的王子,可现下除了实在是有心无力而缺席的文王,所有的王子都已经落座了,沈琛才觉得有哪里不对。

    官员不可能,坐到诸位王子之上,那些官员再给他们十个脑袋他们也不敢。

    妃嫔不可能,青王顾淮自己的身边一个妃嫔也没带,顾誉又没有。

    顾誉卖了个关子,刮了刮沈琛的鼻子:“你猜?”

    “我不猜。”沈琛面无表情地继续吃了一个糕点,吧唧嘴。

    反正这人最后都会说的。

    顾誉被他逗笑了,答:“是母妃,不过好像来晚了。”

    沈琛喜道:“母妃?!她不是——”

    顾誉用食指抵住了沈琛柔软的嘴唇,完了又申回去舔了一下触碰到沈琛的那块:“因为有你啊。”

    作为沈敏娘娘遗孤的你,在这些年努力地去弥补母妃心中的那块伤痛,真心地祝福父王和母妃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守门太监洪亮的声音——

    “顺、顺德贵妃到——”估计也是猝不及防,甚至结巴了一下。

    全场寂静了几秒之后举座哗然,青王甚至失态地站了起来,急切地看向门口,渴望能看到那个多年未见的人,却又斟酌着不敢前进,害怕方才的那声报幕只是一个幻觉,又是一夜梦醒之后的满室寂然。

    殿中除了顾誉和沈琛之外的人,几乎都伸长了脖子在眺首以待。

    司徒绪轻施粉黛,衣袂蹁跹,将殿中或鄙夷、或审视的眼神通通视而不见,骄傲地挺直腰杆,毫不畏惧地对上顾淮的视线,并付之一笑。

    顾淮心念一震。

    多年的冷宫生活并没有使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疤痕,反而让她身上的魅力随着年纪的增长沉淀得越发高贵成熟,冠绝芬芳。

    司徒绪径直走向了顾誉身旁的那个空位,还趁着空隙朝沈琛付之一笑。

    沈琛也回了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母妃,儿臣准备了您最爱吃的桃花酥。”沈琛闻言立刻将盘子递了上去。

    “好好好。”司徒绪拿起了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见沈琛好好地戴着自己送的扳指,心情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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