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极端手段

    “永安的镜水湖真是越发清澈了。”沈琛避开了顾誉的眼神,告诫自己不能再陷进去,掀开了车帘试图转移话题。

    顾誉见他这个样子,也不逼他,应和道:“是清澈了很多,一起下去看看?”

    “好啊,”沈琛迫不及待地往车外钻,“也不知道那家桂花糕做得很好吃的店还在不在。”

    “在的。”顾誉笑得宠溺,点点头。

    镜水湖是坐落在永安京的一汪池水,清澈见底,无风时犹如明镜,春水共蓝天一色,游云与红鲤齐景,故因此而得名。湖边杨柳绿倚,千亭耸立,每年春天都有无数文人雅士在此画舫游春,吟诗赋词。

    这天正是春分日,镜水湖上画舫齐游,就是湖旁也有许多趁着节日跑出家门到镜水湖旁游玩的大家闺秀,一时间,沈琛和顾誉两人甚至找不到地方落脚。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慢慢地在湖旁游走,许多路人看这两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定不是一般富贵人家,便主动让开路子,也令两人方便了不少。

    “唉,看了这么多的地方,终究还是永安的镜水湖最美。”沈琛站在桥上,叹道。

    顾誉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要是届时我称皇登基成功,你打算怎么办?”

    明明是一个在七年前就已经听他回答过的问题,可不知为何,顾誉还是鬼使神差地要找沈琛确定。

    沈琛一愣,抿了抿嘴唇。

    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我想留下来啊,留在你的身边。

    但是我不知道你希不希望我同你一起留下来啊。

    届时那样九五至尊的你,需要一个温婉贤淑的皇后与你并肩,而不是我。

    “当、当然是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四处去除恶扬善啊。”沈琛干巴巴地回答,口是心非的他甚至连看不都敢看顾誉一眼,于是也错过了顾誉听到他回答的一瞬间破裂的表情。

    沈琛自然是想留下来的,但他担心顾誉会多想,若是届时顾誉将他看做眼中钉、肉中刺,两人不得不刀剑相向时,对他而言岂不是剖心之痛?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快刀斩乱麻,让那人的皇位坐得安稳舒适,没有一丝后顾之忧。

    只是真的,不甘心罢了。

    有的人在心里扎了根,就真的再无法视而不见了。

    “……你在这里好好等着,我去帮你买桂花糕。”顾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自嘲地一笑。

    他伸手想摸摸沈琛的脑袋,却被那人偏偏脑袋避开了。

    沈琛开始害怕顾誉这些刻意而暧昧的举动,他怕自己会像入了沼泽地一样越陷越深,饮鸩止渴,无法自拔。

    顾誉的手僵在沈琛脑袋上方,紧握成拳,脸上却还是笑得云淡风轻,向卖桂花糕的店铺走去。

    “谢飞。”顾誉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让谢飞都汗毛竖立。

    “……属下明白。”谢飞答,连平日里惯有的调侃都不多说一句,便下去准备了。

    顾誉在权术之事上再行如流水,在这感情上却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门外汉,只能僵硬地将官场上收服的手段用在这情爱之事上。

    “就是不知道沈琛知道之后会怎么想。”谢飞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沈琛还不至于被顾誉下这么大一个套还不会反击。

    顾誉拿着桂花糕向沈琛走去,他整理了一下表情,看上去仍是那么胜券在握,丰神俊朗。

    如果没有办法把你的心留在我身边,那我也会不顾一切手段地将你的人留在我的身边。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你。

    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