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没有什么别扭是撒娇解决不了的

    沈琛噘嘴，支支吾吾，眼神飘忽，就是不肯看顾誉，本来他就是放下了很大的心理包袱才决定学舞，结果一看到顾誉瞬间就怂了，哪里还说得出口?

    不说是吗?

    顾誉挑眉，心道我还治不了你了:“谢飞，把刚刚那些姑娘全都给我叫出来，本王一个个亲自审！”

    别啊！！

    沈琛看他态度那么坚决，急得要死，心道长痛不如短痛，摊牌算了！

    “别麻烦人家女孩子了！我说就是了！”沈琛急得抓住顾誉的袖子猛摇，连这种小时候用的法子都使出来了，“我我我我……我是来跟那些姑娘学舞的！”

    这下轮到顾誉震惊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沈琛:“学舞?！”

    “你学舞做什么?”顾誉记得以前他开过类似让沈琛跳舞的玩笑，那时这人还一脸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

    沈琛越说越不好意思，头都埋了下去，支支吾吾的:“本、本来是想跳、调给你看的。”

    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害羞，整个人的脸都埋进了沈琛的胸膛里。

    自从五年前沈琛嘲笑过一次顾誉的身高后，顾誉发愤图强，调整作息，每日锻炼。自那以后，顾誉的身高就像吃错药了一样噌噌噌往上涨，现在的沈琛最多只能到顾誉的锁骨高。

    “对、对不起，我不该最后才告诉你我要走的事情的……”虽然沈琛这几天表面上跟个没事人一样，可实际上这么多年，他自己也清楚，顾誉虽然有利用自己的成分，但待自己也是真心好，“我、我真的很怕你生我的气啊，毕竟这、这次要走那么久……”

    虽然平日里师傅、顺德娘娘和沈潇对自己也很好，但终究是顾誉最疼他。

    是以顾誉这段时间的单方面冷战也确实让沈琛难受得紧，那天又看顾誉对着那些舞姬笑得那么开心，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一种害怕被抛弃的恐惧。

    这么想着，沈琛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他紧紧抱住顾誉，哽咽道:“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呜呜呜……阿誉哥哥，沈琛错了，沈琛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你快别生沈琛的气了……呜呜呜……”

    顾誉听到那声阔别已久的“阿誉哥哥”，哪里还气得起来？

    他伸手抹掉了沈琛脸上的泪:“小傻子，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要出去游历而生气?你要出去锻炼自己，我自然替你高兴。”

    看自己的心肝儿沈琛哭成这样，顾誉比他还难受。

    沈琛自从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了，今天这遭还是这五年来第一次。平日里练功习文再辛苦，就连一个累字都没有说过，哪怕是出任务的时候受的刀伤剑血，也从未喊过一声疼，更别说哭了。

    顾誉叹气，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兔崽子在别人面前艹天日地的，怎么一在自己面前就总爱哭，跟个奶哭包一样。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顾誉回抱住了沈琛，用自己的脸颊去蹭沈琛软嫩嫩的小脸蛋，双手还从后面安抚着沈琛:“别哭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方才知道沈琛学舞是为了自己的时候，高兴得心都要化了。

    “真的?”沈琛委屈巴巴地抬起了头。

    顾誉不忍心，俯身轻柔地吻去了沈琛眼角的泪滴，在沈琛的耳边允诺:“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只要你不离开我。

    顾誉想起五年前最后的那个条件，更是心里没底。

    当时的他只觉得沈琛这人懂事得令人放心，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后顾之忧，现在却觉得沈琛追求的自由像一个丑恶的魔咒一样缠绕着他，引起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那种害怕失去沈琛的恐惧。

    若是他日他成功登基，位居于万人之上，沈琛真的要如当年所约定的离开，浪迹天涯，他顾誉又该如何自处?

    罢了，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一言为定。”沈琛抓着顾誉的衣襟，甚至还在上面抹眼泪。

    可现在的顾誉又哪里会像当初一样嫌弃沈琛?

    顾誉紧紧环住了他，长叹了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沈琛的发香，像是沙漠中寻找到绿洲的旅人，拼了命地去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只是……

    沈琛若是选择为他留下，那么他也定不会令沈琛失望，做一个勤勉爱民的君主。

    哪怕最后沈琛真的选择离开，他也会努力为沈琛打造一个安定和谐的王朝，让他能够在浪迹天涯的时候，少一些操心与牵挂，自由自在的。

    想到这里，顾誉抱住沈琛的手收得更紧。

    如今，他只能好好地珍惜现在，珍惜每一个和沈琛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