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将一切都奉献给你

    司徒绪抱着沈琛黏腻了好一会儿才肯放手,又令侍女上了好菜好点心好生招待。

    母子三人一边用膳一边聊,司徒绪几乎是把沈琛从小到大的事情给问了个遍。

    沈琛在这厢小心翼翼地回答,顾誉在一旁面带微笑地听,遇到重要的事情就记下来,以后总会起到作用。

    “这么说,你舅舅他们都……”司徒绪越问越心疼,心说这孩子这些年都遭遇了些什么?更觉得自己亏欠沈琛。

    “嗯……”沈琛低着头,即使是再坚强的孩子也会有软弱的一面,每当提起这件事总难免面色忧伤。

    顾誉放下筷子,摇头道:“不尽然。”

    另外两个人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儿臣派人去找到那座深山时,沈琛所说的地方只剩下了被烧毁的房屋与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至于沈家人的尸体,却是除了沈肃的无字碑外一个都没有找到,”顾誉的脸色凝重,“儿臣在想,剩余的沈家人很有可能被那些黑衣人带走了。”

    他直直对上了另外两人震惊的目光:“儿臣斗胆猜测,那黑衣人应当是陈家的人。”

    那个害死我娘的陈家?!

    沈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荆朝不是已经灭亡了吗?”

    司徒绪闻言,冷笑:“荆朝的灭亡可不就是陈家一手造成的吗?”

    “什么?!”沈琛越问越心惊。

    顾誉看了他一眼,答:“前荆朝的丞相陈琦,亦是当今翼国的丞相。”

    一句话便已明了,沈琛是聪明人,多余的话不需要多加解释。

    陈贵妃陈艳秋是翼国经过专门训练后派去荆国的妖妃。

    他们利用陈艳秋令李铮沉迷女色,荒废朝政,并不断派遣陈家的人去蚕食荆国的国力,使其朝野混乱,政局动荡,最后再以改立王储为契机,借口出兵荆国。

    当年荆朝灭亡后虽然为三国所瓜分,但翼国却凭着强大的兵力占据了物资最为富裕的几座城池,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那陈贵妃在内的陈家人呢?”

    “在那夜之前就暗中连夜逃回了翼国,并受到了翼国国君的热烈欢迎。”

    也就是说,陈家人、包括那个陈艳秋,现在都好好地活在翼国,享受着贵宾的礼遇!?

    顾誉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耳畔。

    “很遗憾,恐怕是的。”

    ◎

    沈琛的后半餐饭食之无味,连司徒绪娘娘的问话都开始敷衍了起来,看得司徒绪更是心疼,狠狠掐了顾誉一通,埋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琛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到马车上才稍有好转。

    沈琛无精打采地坐在马车上,眼神迷离,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缓过来了么?”顾誉递了一块桂花糕给他,每次沈琛上顾誉的马车必吃这个,顾誉便猜测沈琛喜欢。

    果然,本不打算搭理他的沈琛看了一眼桂花糕,不假思索地就咬了上去。

    顾誉借机给沈琛顺毛:“一下子知道得太多,消化不过来了?”

    沈琛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戏谑,反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仅凭一张脸,认错的可能性很大吧。”

    “不会,”顾誉自信满满,“就算是原本怀疑,在查清了深山中的种种之后既然都对的上号,便不会认错。”

    “我是说初见啦初见!”沈琛心说这人怎么笨成这样,“我们以前明明都没见过!”

    ……其实我见过你还在襁褓里的样子。

    顾誉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反而说了另一句让沈琛面红耳赤的危险发言:“沈敏皇后在与母妃的书信中提到过,皇太子的大腿内侧有一块新月型的胎记。”

    “什么!?”沈琛羞愧得甚至失了声,“这么说那天你你你……”

    你还扒开老子的裤子看了!?

    很明显是的。

    顾誉本来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看到沈琛居然炸毛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嘴欠那么一下:“有什么,都是男的,再说了,你一个ru 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得好有道理,沈琛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沈琛白眼一翻,又靠窗郁闷去了。

    “别装死,”顾誉伸手扳住沈琛的双肩,强行把人翻过来与自己对视,“刚刚听了这么多,你没有什么想说或是想问的吗?”

    沈琛确实原本也有很多想问的,但是看到顾誉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打算再冷静会儿便问他的,可现在看这人如此积极,沈琛就决定问了。

    “我觉得,那个什么翼王的心是得有多大,才能允许陈琦这样的一个人担任翼国的宰相?”沈琛看向顾誉,坚定的眼神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顾誉自然懂他的意思,顺着沈琛的话接了下去:“是以翼国如今朝中可是热闹得很,陈家在各个世家中周旋,势力不断壮大,让翼王很是头疼。”

    “曾经的荆朝想来也是不缺忠心耿耿的文人志士的,他们如今在何处?”沈琛感觉到顾誉有微微地环住他,他也不恼,反而很乖顺地靠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