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你不是狂吗
麻生在一旁气得牙痒痒。
“好,老身这就去请内务府的人来搜查,你们全都站在这不许动!”
“是!”
可算是成功了!
麻生禁不住勾了嘴角,他心中狂喜,一副奸计得逞的神情,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沈琛。
却不想沈琛半点没有担心被污蔑的慌乱神情,尤其在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还背着孙嬷嬷向他绽放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脸。
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麻生却看得出他在说——
谢谢咯~
◎
平日里整天端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的内务府不知为何今日来人来得特别迅速。
麻生被沈琛方才的那一笑笑得脊背发凉,他总觉得要发生一些在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
内务府的人平日里拽逼也有自己拽逼的资本,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孙嬷嬷遗失的首饰盒就被找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你们在哪里找到的!”比起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孙嬷嬷此时心中更充斥着莫名的恐惧。
若是真是从沈琛的柜子里搜出来的就糟了。
从今早的问话来看,顾誉应该是顶喜欢这个小子的。
说不定这个突然出现的沈琛根本就是他放进杂役房里锻炼观察的。
外人只知七贤王为人恭顺温良,翩翩有礼,但他们这些看着王爷长大的人又怎会不清楚王爷雷厉风行的冷硬手段?
但凡王爷看上的东西或人,他都会极其珍重,但凡有觊觎或破坏者——死无全尸!
若是这沈琛有个三长两短……
王爷会杀了她的。
想到这里,孙嬷嬷的冷汗都浸透了里衣,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回嬷嬷,是从靠窗的第一个床中搜出来的。”
不是沈琛。
孙嬷嬷松了一口气。
——等等,靠窗的第一床……
“麻生!那不是你的床吗!?”
“麻生,怎么会是你?!”
麻生作为杂役房杂役们的头头,在杂役里颇有威望。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什、什么!?”麻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心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了谷底,“为什么会是从我的床里?”
可只惜内务府的调查的结果不容置疑。
麻生浑身发冷,他猛地想起了沈琛方才那个别有深意的笑,他疯了似的上去抓住了沈琛的衣领——
“唔!”
他不能失去这个工作,这是他所有的生存来源了!若是这个工作都没了,那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麻生狠狠掐住沈琛的脖子并把他提了起来。
沈琛一个大意,就被他得手了,接近窒息的感觉让沈琛脸色发白:“沈、沈琛听不懂哥哥、在、在讲什么……”
麻生这个行为把周围的人给吓坏了:“麻生你做什么!”
“麻生哥,有话好好说,快放他下来!”
周围或指责、或怒斥的声音在麻生的听来尤为嘈杂,交杂在一起混得麻生心烦意乱,他甚至忘记了思考,对着沈琛怒吼:“我他妈明明已经把盒子放在你的床里了啊!”
……
此话一出,四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曾经几个同麻生关系很好的杂役都用一种不可思议又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直到挣脱麻生摔到地上的沈琛狠狠咳了几下后看着麻生,嘲笑似的的一声——“哟呵。”
孙嬷嬷吓坏了,连忙上去扶起沈琛,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确认他有没有什么大碍。
“把他拉出去打三十板子,逐出府去!”总管不容置疑的声音响了起来,当众宣告了麻生的死刑。
真是一场闹剧。
沈琛面无表情地看着麻生一边哭喊着一遍求饶,丑态毕露,再也没有昔日威风凛凛的样子,百般纠缠,却还是被内务府的人给拖走了。
他看了看西北方的树,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刚才打中麻生手臂的石子应该就是从那边飞来的。
……会是顾誉吗?
啧,那家伙怎么可能会亲自过来,八成是谢飞吧。
◎
还真是谢飞。
“阿嚏——!”
“王爷终于病了?”身后传来了谢飞吊儿郎当的声音。
“去。”顾誉摸摸鼻子,估计是那个臭小子在想本王吧。
“这么说,那个小子趁着借口解手的那一点时间就将东西给换位置了?”顾誉把玩着沈琛的玉佩,突然很想见他,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古灵精怪的东西。
那就晚上去吧,顺便把人给带回身边。
已经没有继续观察的必要了。
“没错,而且功夫干净利落,看得出功底十分扎实。”谢飞的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赞赏之意。
“很好。”
顾誉收了玉佩,头一次那么期待夜晚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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