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关于初见这种事

    “嗯……”沈琛再一次醒来是在一个宽敞且温暖的空间里,暖炉茶点一样不缺,坐垫的材料也是上品,他初步判断这就是那些所谓的“有钱人”上街时坐的马车。

    “谁把我带到这来的?!”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又追上来了吗?!

    沈琛惊得一身冷汗,连忙检查自己颈间的玉佩是否还在。

    “哟,可算舍得醒了?”像是为了回答沈琛心中的疑惑一样,顾誉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沈琛猛的一抬头,印入眼帘的是一位模样俊郎的公子哥,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十三岁左右的年纪。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沈琛的错觉,这位公子哥的眼神可不是一个十三岁小娃子该有的,成熟又老练,跟活成了精一样。

    也不知是自己的阅历实在太过有限,还是眼前这人长得确实一表人才,总之当时的沈琛就是觉得眼前这人是他这十年人生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人。

    “是你救了我?”沈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饿了,身体也有力了许多,应该是刚才这人在自己昏迷时给自己吃了些什么。

    且先不论这人是谁,都于自己有恩,得报。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日若有需要,在下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顾誉挑眉。

    ◎

    方才在这个家伙晕着的时候他就已经初步打量过这小子了。

    怎么看都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屁孩,身上还邋里邋遢的,看来是流浪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说君子不宜以貌取人,但顾誉在确认了沈琛就是文曲星时其实有点失望。

    不对,是很失望。

    这也不能怪他,其他的六星或文或武,不说别的,好歹都比顾誉本人要大,最次的也在去年及冠了。

    可如今现实却告诉他,他最期待,最重视的文曲星继任者居然是一个比他还小的黄毛小子?

    这说出去谁信啊?

    顾誉心情复杂地把沈琛翻了个面,用手掐着沈琛的脸蛋左右仔细看了看,漫不经心地点评道:“哟,长得倒是水灵灵的挺讨喜。”

    手感也不错。

    这身衣服布料虽说不上金贵,却也是不错的料子,看来原本家境还不错。

    就是这张脸,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见过?

    ——嗯?

    “这脖子上挂的什么?”顾誉伸手一取,却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间心下一紧。

    他深深地看了沈琛一眼,目光晦暗不明,心下了然。

    看来我还真见过。

    “谢飞,把你带着的点心给我。”这小子,必须保下来。

    “……”外面迟迟没有动静,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假装没听见这个命令。

    真是把这群人惯坏了。

    “瞧你这点出息,要是回去给人发现你没吃,你觉得他会认为你舍不得吃还是太难吃了不想吃?”

    外面的点心很快就送了进来。

    ◎

    “在下贤王,顾誉,不知小友如何称呼?”顾誉看着这小孩人小鬼大的样子,不知为何有点想笑,方才对文曲星居然是个小屁孩的不满一扫而空,突然就不是那么介意了。

    不就手把手养个幕僚嘛,有啥大不了的。

    左右自己现在也正好缺一个称手的心腹,那就干脆自己培养一个好了。

    “我叫沈琛,谢谢你救了我,”沈琛斟酌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问,“贤王?那就是王爷咯。”

    “是。”顾誉有点期待这小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害怕?

    敬畏?

    可惜了,都不是。

    哪曾想沈琛在山沟沟里被关了十年,再加上阿舅等人的刻意回避,对王爷、皇帝一类人的了解仅停留在书本上的只言片语,更别说敬畏之情了。

    “好厉害……”沈琛喃喃,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高大了起来。

    顾誉狐狸似的眯起了眼睛;“哦?怎么厉害了?”

    “因为物以稀为贵啊!”沈琛兴致勃勃地答,“而且书上说王爷很有钱的!”

    看来是被穷疯了。

    “……”

    书童太早了,还是先丢去杂役堆里锻炼锻炼吧。

    “我有一个疑问。”

    “恩公请讲。”沈琛原以为顾誉会问为何流浪街头家住何方是哪里人之类的客套话,连该如何回答都编好了。

    谁知顾誉单刀直入地伸手夺了沈琛颈间的玉佩,端详了一会儿,问道:“你这玉佩倒是别致得紧,居然还是凤凰模样的。”

    言下之意便是沈琛的来头不小。

    平民擅用龙凤图案,犯的可是僭越之罪!

    沈琛背后一凉,右手习惯性地摸向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剑,却不想摸了个空。

    !

    沈琛正暗自心惊,那边又传来了顾誉的声音:“你是在找这个?”

    沈琛紧张地看去。

    顾誉手上正是沈琛从沈肃那带走的“温酒”短剑!

    沈琛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向后挪了一点,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活像个见人就扎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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