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葬礼

    母亲那边的亲属都认定了夏明锐是个绝世渣男,于是夏霖也不好意思过多叨扰,明明双亲健在的夏霖,却偏偏从小就过着没有人疼爱的日子。

    很快,医院出具了死亡通知,一行人回到夏家,夏芝茵已经哭的眼睛红肿,无论是谁看了都心生怜爱,夏霖无法上前与她撕破脸皮,因为任凭是谁,见到此情此景都会觉得是夏霖在无理取闹。

    在财产的划分上,夏芝茵作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自然拥有了公司和房产,真正落到夏霖手里的只有些边边角角,真正属于他的,只剩那套父亲买给他的房子和一份保险。

    这一切对于夏霖来说都太快了,他还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做出反抗,来不及查明真相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了。

    这个冬天对于夏霖而言完全没有热,没有光,甚至除了荀一之外没有一个让他能开怀一笑的人,整个人像是活在地窖里,快要抑郁了。

    葬礼上气氛压抑又低沉,一声声哽咽,一声声哭泣,黑白相框里,夏明锐一脸严肃,但却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白色的烛光,娇艳的花朵,这场面是如此的陌生,这是夏霖不曾见到过的场景。

    夏霖看着众人,接受着众人的安慰,一言不发,他甚至没有办法大哭出来,因为父亲走了,自己就是这个家里的男人,他还要安慰亲属,好好送父亲一程。

    室外起风了,夏霖望着人行道上已经秃头的柳树,被卷席着沙尘的大风吹得快要被撅断了,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挥舞着像藤鞭一样的柳条抽打着空气,无力的样子像极了被命运捉弄的自己。

    葬礼上,雪花又扑簌簌落下来,夏霖的脸上沾满了泪,他知道盖棺的那一刻就是自己见父亲的最后一面,从那以后再相见就只能是梦境里了。冷风依然没有停止,吹过每个人刚刚流过泪的脸庞,泪水迅速风干,带走了脸上水分的同时留下一片红斑。

    夏霖努力做出不在乎的表情,拿出钱打点上下。

    葬礼上的夏芝茵精致依旧,她甚至拿了一把伞,不让雪花弄湿自己刚卷的头发,夏霖想起她在医院里对着夏明锐又嚎啕,又哽咽,又抽泣,又抚摸,简直哀痛到了极点,她是多么精明啊,一次示弱就让夏霖放下戒心,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赢了。

    雪花单调的落在地面上,任凭人们踩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都说葬礼是为活着的人准备的,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宣泄伤感的场所,此言果真不假,夏霖看着来宾哭得伤心,却也没见有谁是在夏明锐生病时陪伴左右的,大家纷纷忙碌着各自的事业,老话说的真对啊。

    葬礼结束后,荀一陪夏霖一起送走了前来吊唁的亲朋。

    “荀一,我没有钱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夏芝茵赢了……”夏霖瘫坐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荀一看着夏霖木然的神情,大概眼泪快要流干了吧。

    “别说这样的话,我们先回家。”荀一搀扶起夏霖,走入茫茫大雪中,荀一开个车门功夫,夏霖脚下一软险些滑倒在地。

    “来,上车。”荀一坐定,为夏霖拂去衣上的雪花。

    车里眼下就剩夏霖和荀一二人。

    “夏霖……”荀一本想安慰几句,却被夏霖打断了

    “我不想说话,我们先回家吧。”

    说罢,夏霖头向后一靠,整个人融化在温暖的车里。

    荀一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到家后,土豆跑到夏霖身边撒娇,夏霖无视猫咪的蹭蹭,径直走进卧室。

    土豆似乎察觉到了夏霖最近的低mí • qíng 绪,跟着夏霖跳上了床,钻到夏霖怀里呼噜起来,并不住地用脸去蹭夏霖的脸。

    土豆的举动给了夏霖些许安慰。

    “土豆,我还有你……”夏霖看着土豆绿色的瞳孔,给了土豆一个吻。

    “睡会吧,我给你煮点热汤。”荀一见夏霖疲惫的样子,心疼极了,却也只能做点煮汤的事,说点安慰的话。

    夏霖轻声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