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葬礼
回到家后的夏霖疲惫极了,连猫都没力气喂,洗了洗澡便沉沉睡去。
荀一能给夏霖的只有陪伴,娱乐圈太大了,大到夏霖找不到一个可以敞开心扉去倾诉的好友,荀一把手放在夏霖的肚子上,为他暖着肚子,想到自己第一次这样抱着夏霖还是在盛夏,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要新年了。
就在荀一也熟睡以后,夏霖的手机铃声突然急促的响起来,夏霖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同时也把荀一惊了起来,荀一头脑发懵的看着夏霖,努力分辨着电话那头说的是什么。
“什么?!怎么可能……不……不会的……好……我知道了……”
看夏霖的反应,荀一电话那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眼瞅着夏霖手一松,手机掉落在床上。
“夏霖,夏霖你怎么了?”
荀一看着夏霖木然的神情,半晌,夏霖终于哭出声来。
荀一顷刻困意全无,赶忙抱住夏霖:“是不是叔叔他……”
“医院打电话来说……说人突发脑梗……没抢救过来……”夏霖开始抽噎,哭的说话都断断续续。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痛苦。”
“荀一,我现在是个孤儿了……我爸没了……呜啊啊啊啊啊……”夏霖的眼泪沾湿了睫毛,也沾湿了头发。
“不,你还有我,你还有你妈妈,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我永远是你的坚实靠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把床畔的位置留给你。夏霖,夏霖。”
荀一直起身来,在黑暗里接着窗外的光看夏霖的侧脸,夏霖脸上木然到没有表情,只剩绝望的眼睛在流着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言不发,头发胡乱的黏在脸上,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
“我陪你去医院吧……”荀一俯下身,轻声对夏霖说。
夏霖不语。
“那……我去给你拿毛巾?”
夏霖不语。
“要不……你累的话我们再睡会儿?”
夏霖不语。
荀一看着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的夏霖,不知所措。
正当他起身准备去拿毛巾帮夏霖擦脸时,夏霖突然抱紧了荀一的腰。
“别……你别走,让我缓缓……”夏霖声音很小,比刚鼓完掌时的声音还要小。
“夏霖……”荀一抚摸着夏霖的头发,手顺着发尾滑到夏霖的珊瑚绒睡衣,在睡衣的包裹下,夏霖像极了正在舔舐伤口的小兽。
“我早就该猜到,以夏芝茵的狠毒,她是断不会留机会给我和我爸单独聊天的。我真蠢,我居然还不长记性……”夏霖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荀一低下头努力听他在说些什么,听到夏霖又哭了,只得拿袖子帮他擦眼泪。
“我真蠢。我应该在病房安个qiè • tīng • qì 的,这样就能留下证据了,是我,是我间接害死了我爸……荀一,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夏霖,夏霖你别自责,凶手是不是夏芝茵还没有定论,我们不能妄下结论啊。”
“一定是她!她知道自己偷情一事败露,被我爸知道是早晚的事,所以利用了他的信任把他的药换了,一定是的!”夏霖自己在脑海中捋清了前因后果,现在他只需要印证自己的猜测。
可是,印证了又有什么用呢,自己永远没有办法拿到证据让夏芝茵伏法,终归是自己太过轻敌,夏霖紧了紧身上的睡衣,突然说了一句“好冷。”
家里地暖虽开的不是很足,但绝不至于冷。
荀一下意识摸了摸夏霖的额头,温度烫手。
“你发烧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不,我不想动,就让我这么躺着吧……”
夏霖的表情一直在悲伤与绝望中切换,荀一只能轻轻地拍打夏霖,让他尽量舒服一点,两人在沉默中听着彼此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荀一腿都有些麻了,于是借口换换腿,下床倒了水找了退烧药递给夏霖,温言软语的劝夏霖服下。
夏霖吃过药后觉得头更沉了,一脑袋栽在枕头上,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可即使是睡梦里,夏霖的眼泪依然没有停止,一串一串,快要打湿枕巾。
第二天天刚亮,夏霖就醒了,他撑着头勉强坐起身来:“啊,我头好晕,眼皮好重。”
荀一听到卧室的动静,走进来摸了摸夏霖额头:“还好,烧已经快退下去了。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起来吃点我们收拾收拾去医院吧。”
夏霖想起来昨晚那个电话,也想明白了夏芝茵不是自己目前所能对抗的,自己手里一点证据都没有,又怎么能空口无凭的说凶手就是她呢。
二人携手出门,雪色与阳光间,夏霖脸色略显苍白,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少,只有较高处的几簇枝杈率先享受到阳光的暖意,积雪消融后露出光秃秃的枯枝刺向天空,点缀着满目的雪白。太阳看着很亮,但实则是照了个寂寞,空气里依然弥漫着凛冽寒风。
夏霖和荀一今日都穿了黑色的大衣,衬的夏霖皮肤更加苍白无力。
二人驱车来到医院,医院里已经来了不少夏明锐的亲友。
自母亲走后,夏霖和父亲的关系就一天比一天冷淡,逐渐也就和叔叔姑姑没有了联系,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会相聚在一起吃一顿面和心不和的饭,夏霖早就想逃离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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