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贱骨头
“问了这么多年,没问够?”
“就是啊,我问了你这么多年,你好歹给句实话吧!”
父子俩八年前就把脸皮给撕破了,要不是身体里流淌着的这点血脉,他们之间恐怕谁都不愿意主动出现在对方面前。
每一次的争锋相对,都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把对方扎个鲜血淋漓誓不罢休。
“你当年要什么没什么,可她还是选择了你,她把她能给的全交付于你,你又是怎么对她的?那时候她已经病得不像样了,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自己在外头乱搞鬼混……她其实不是病死的,是被你气死的吧!你踩着她的命往上爬那么高,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摔下来吗?还是你不知道,这世上有报应不爽这话?!”
孟学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孟智超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他抬手指着病房外,厉了声,“哦,不对,算不上报应,虽然你也快死了,可你活得多滋润啊!不要脸地找个年轻漂亮的在身边伺候!助理?我是不是得喊声小妈?”
“报应?”孟学召从病床上坐直,铁青着脸,气到声音都在发抖,“我会怕报应?!”
“孟氏制药,孟家这些年的积累,你吃的穿的用的,你开的车,住的豪宅,你在外面挥霍的所有一切,你觉得是报应?”
“砰——”一声,孟智超一拳砸在病床边的柜子上,震得上头的瓶瓶罐罐一阵乱响。
“你让你儿子从小就没了亲妈,让他恨了自己亲爹二十几年,这就是报应!!!”
女助理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却被孟智超凌厉的视线唬住,慌乱地退了出去。
孟学召被彻底激怒,急咳了几下,咳得一张脸通红。
孟智超冷眼看着他,脸色阴沉,砸在桌子上的手,指关泛白,微微发抖。
咳了一阵,孟学召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看进儿子的眼睛里,嘴角牵起讥讽,“在外头受了委屈,跑来我这儿撒泼泄愤?”
再敌对,再互看不爽,再不愿意承认,他终究是最了解他的人。
孟学召的看穿一切,让孟智超脑子里的某根弦立时绷紧。
他怔怔地望向他,“当年……你把我骗去澳洲,不择手段逼我们分开,究竟……”
“所以我才一直觉得你和你妈一样,是个贱骨头。”
孟智超顾不上他对自己亲妈的再一次诋毁,冲口而出,“你早知道他有问题!”
八年前,他亲爹就已经知道这个“小保镖”的来历,不仅如此,他还将计就计地把他带到自己儿子身边。
现在他大概明白了点老头子的思路,他当时肯定没搞清对方的来头和目的,他想与其毫无方向时刻警惕,不如直接把对方摆在自己眼门前,在对方监视自己的过程中,来个反监视。
“你就不怕……我因此出事?”
“他们要的是我的态度,不是我儿子的命。”
“他们是谁?”过去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孟学召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用一个陷害逼他就范。
还是那句话,他不在乎那些人到底是谁,想要得到什么,就算那一次赔上了整个孟家他也不会在乎,可如果这件事牵扯的不止是“生意”……
“这事已经过去了,你不需要知道。”
“可这件事它并没有结束!”他吼道。
你……说什么?”孟学召不敢置信地盯着儿子的脸,几乎没剩下什么肉的瘦削脸上,布满惊恐。““我说,有人为了八年前我shā • rén 的事,已经找上门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孟学召的身体晃了晃。
“他明明说过,明明说过……”
“你到现在还想瞒?”他退开,重新坐回沙发上,收敛起怒意,“你告诉我,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我说过我已经摆平了!”
“怎么摆平的,说来听听,也让我借鉴一下,省得敌人斗到脚跟头却不清楚是什么路数。”
“你明天,不,现在就让杭助理订机票,先别回澳洲,我和唐斐打声招呼,你去马来唐家呆一段时间!”
“孟、学、召!你到底在怕什么!”
如果那起事故是预谋好的栽赃陷害,事情也已经顺利得到解决,那么就绝对不会出现事故当事人的报复。
死的人恐怕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他拿钱换命,钱货两清,孟智超其实不认为厕所里堵自己的男人是为了死者报仇。
那么除了死人,在八年后想要再次挑起事端的,就只剩下当初策划这件阴谋的背后之人。
生意场上的对手?这么拙劣的借口,孟学召从八年前用到现在。
他以前会信,是因为他们孟家,孟学召那些年在**生意上无所不用其极,确实得罪了很多人,然而他现在不信,是因为——
孟智超比谁都清楚他爹是个什么人,他不是人,是头狼,一头凶恶狠辣的狼!
他从没在生意场上遭受过什么人的威胁和暗算!即使有,他也会十倍百倍地反扑回去!也从来没有谁能让他惧怕成现在这样!连对方是谁想要做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已经想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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