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追查

    “有什么好笑的?”阡蔚自己明明还挺生气,面前这个被害人居然还笑。

    颜煜:“小蔚,你太可爱了。”说着,奕王殿下就要去亲自家王妃。

    红豆糕一跺脚,“喵!”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把猫的鱼干给忘了。

    颜煜从怀里拿出来踹了一早上的小鱼干,今儿把现在他后边的大臣都馋的肚子响了,也亏阡蔚想出来这种逗猫方法。

    鱼干一进猫嘴,红豆糕就跟收到佣金似的从颜煜身上跳下去,背对后边两人,跟个保镖一样,不看不听非礼勿视,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

    各部的人又把沧州以及风都的镇远侯府翻了个遍,可终究还是没查出来什么,只有沧州州主以及镇远侯往来的信件。

    其中如何交错调兵时间,如何对出口供都商量的仔细,在他们的交谈中,奕王颜煜在四年前就该是个死人了。

    而翻出来的信件,皆是从沧州州主白克兹府中搜出来的,管他是屈打成招还是供认不讳,苏丙和他的罪行都敲死了。

    皇帝在听闻此事后,又是震怒。

    主要是这案子审理中,确实是疑点重重。

    一来,四年前如此重要的罪证,白克兹为什么会留在府中?就算是要留着将罪责推到苏丙头上,那他也该先找一套合理的说辞,而不是这么就把罪给认了。

    二来,这事没有任何一个朝廷重臣牵头,单单是苏丙与白克兹合伙谋害奕王,道理怎么都说不过去。毕竟颜煜可是争储的有力人选,连皇帝多和他吃顿饭,外边的人都会猜测圣上是不是要立储,何况这关系生死的大事。

    还有就是三年前不多人知晓的,颜煜从马背上落下摔了个半死的事。

    那时皇帝恰巧在外微服私访只带上了奕王一起,就算颜煜之前在战场伤的那么重,但从小习武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从马上摔下来?说是有人陷害也不为过……可偏偏颜煜醒了,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连皇上都有些记不得……

    陆暮看着侧边站着的御史阡杭,简单和他对视了一眼,示意他放心。

    白克兹当然是想把自己的罪证处理掉的,可那时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信去哪里了,事关生死,他也怕苏丙知晓了杀他灭口,只能将此事瞒着。

    这些信,都是前不久陆暮才派人塞回沧州州府的,白纸黑字,都是苏丙自己一笔一划写下来的,一点内容不差。

    他俩再怎么想不到,现在也只能在狱中互相推锅了。

    只是到底这两个人有后人,说的话怎么也没供出主使。

    陆暮和阡杭也是佩服,那么多暗探放出去,愣是没让他们找到一点沈国公府和镇远侯的往来,还真不愧是当今的外戚大家。

    皇帝又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下来,到了颜煜跟前,和他感叹了一阵父子情,说他带兵打仗多么不容易。

    要换成颜炼,这会儿已经跪下卖惨多谢父皇体恤了,可颜煜就不一样。

    “谢父皇。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上阵杀敌是孩儿身为元楚皇子应做的。”

    皇帝:“……”

    陆暮都差点笑出声。

    皇帝怎么情商还没自己儿子高?当着这么多武将说这些话,谁他妈上阵杀敌容易了?一个不小心就回不来,就你儿子金贵?

    左右攀扯到最后,也只是苏丙和白克兹两家被问斩,再这么拖下去,也找不出什么线索,费时劳力的。

    下朝后,颜煜被几个武官拉着说话,几番推脱才得以抽身出来往宫门口赶。

    可到了宫门,不见自己可爱的王妃,只又松柏抱着红豆糕在原地跳脚。

    “小蔚呢?”

    松柏急道:“被皇后娘娘请进宫了!”

    松柏也是没办法,刚王妃前脚被请进去,孙管家后脚就去慈宁宫了,他也只能在这干巴巴等着奕王殿下。

    可越是等,他就又想起春时阡蔚从玉盈宫回来那次,心里一阵不安。

    颜煜闻言就转身往宫里去了,他自己心里也怕。皇后是不会对他做什么,可保不准皇她再抽了风伤着阡蔚,那才真是……

    阡蔚坐在玉盈宫花园的石凳上,面前的一杯茶放凉了也没喝一口,他双手交叠着,全是用废话来搪塞沈皇后。

    “你这孩子怎么干坐着?”沈皇后笑盈盈地说。“这茶不喝么?”

    阡蔚笑笑:“母后,儿臣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