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废物

    “又做什么?”颜煜半揽着他,总觉得这阡蔚最近精神是好了,但睡觉越来越不老实。

    孙如从外边进来,“王妃。”

    “去把药油拿过来吧,殿下手不舒服,我给他擦一下。”

    颜煜了然,坐起来拿了旁边的毯子搭在阡蔚身上,“其实我没事。”

    阡蔚懒得和他辩,把颜煜右手抬起来,撩开了他的衣袖,“没事的话就给我看看。”

    那道疤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骇人,想来当时肯定伤得深可见骨,不然颜煜这么好的身体怎会现在还因天冷而酸痛?

    “当时,是不是伤得很重?”

    颜煜还是不知道,关于以前的事他都是听说,缓声道:“当时为躲开心口的位置,只能这样了。”

    颜煜又拿左手在手腕上比划了一圈,“骨头断了,裹了伤药后绑了一圈木棍,再晚点到沧州可能手就没了。”

    “这么严重?” 阡蔚像是看到了那情景,颜煜浑身带血被人从战场里救出来,还得防着镇远侯,在那沧州修养。

    那时颜煜带领的兵马要与外敌对抗,可内线又有内鬼作祟,粮草援兵迟迟不到,他们只能苦战,最后还是陆暮带人翻山越岭及时赶到,才能将颜煜救回来。

    “其实不多严重,我都不记得当时疼不疼了。”

    颜煜当然记不得,他来到这里是因为之前身体的主人,真正的“颜煜”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整个肋骨都摔断了两根,脑袋也摔着了,要不是接盘的他命硬,还真挺不过去。

    当时的他又不知道这是哪,四处没一个认识的人,也找不到卫千,浑身上下又痛,心里烦不说,每日听周围跟着的宫女内侍哭都觉得他们是在哭丧。

    可阡蔚却说:“你身为皇子,身负皇命带兵打仗,他们怎么敢担着背上千古骂名的胆子去害你?!”

    面前的人情绪稍微有些没能控制,孙如进来的时候刚好撞见,颜煜微微使了眼色,他便放下/药转身出去了。

    阡蔚又只能打开药罐子,轻沾着药油在手心化开,再在颜煜的手上轻轻揉抹。

    “不管他们打的什么算盘,现在不都遭报应了?”

    “可是……”

    “现在镇远侯一家子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我不是好端端的倒在温柔乡里?”颜煜在阡蔚颈侧轻嗅,明明周围都是药油化开的味道,他却对阡蔚说:“小蔚身上好香。”

    “我给你涂药呢,别乱动啊,唔……”

    奕王殿下没听,在奕王妃的脖颈上轻舔了一口,又小心地咬住吮吸。

    药油在手臂上抹热了,那热度跟着窜到了脖颈,苦厚的味道也变得香甜。

    ……

    镇远侯府家败落比想象中来的还要快,沧州节度使协同兵部侍郎与御史台监察使,在数日之内将镇远侯府,沧州州府翻了个底朝天,北线及西线的所有驿站粮道也通通盘查了个干净,四年前奉命传递调兵令的兵马,活的死的,连人带骨灰也没放过。

    朝堂之上,颜煜对着自己爹在那上边来回走很是不解。

    “区区一个镇远侯!”皇帝一挥袖,桌子上一摞折子就飞了下来,撒了满地。

    是啊,区区一个镇远侯,府中的小姐就敢在风都横着走,当王妃不成还能走将军府。皇帝这话说得,这镇远侯分量挺小似的。

    陆暮比颜煜站得更疲倦,对他来说在这看皇帝马后炮心疼儿子,哪有下了朝去拆阡杭的马车轮子有意思?

    阡杭今儿也没工夫听圣上发火,昨晚陆暮夜入阡府,不劫财只劫色,就差把他生吞活剥了,现在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就想赶紧找张床躺一躺。

    没了他们三个斗嘴,朝堂上其他大臣现在安静如鸡,劝也不好劝,只有许相还能时不时安抚下圣上,劝慰着说好在奕王殿下没事。

    颜煜心道:“我是没事,好的很。”

    偏头一看,旁边的颜炼手藏在衣袖里,但还是微微发抖,生怕自己被牵连。

    “给我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借了苏丙这么大的胆子!”

    皇帝又一声呵斥,满朝皆跪下了,颜炼站不稳似地一下跪在地上,那手抖得更加厉害,让人觉得发笑。

    连颜煜都甚是想上去提醒下他这位兄长,别抖了,你没用你母后也给你兜着呢。

    同时间,玉盈宫中的沈皇后侧躺在美人靠上,听了内侍来传的话,暗骂了一声:“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