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废物

    非常时期,阡蔚还答应林源境他们几人出去相聚算是奇事。

    当日,许相公子差点在戏园子被一口清酒呛个半死,还是被人给掺着回去的,元楚广大科考学子们又是惋惜,又是庆幸。

    “当真呛了个半死?”

    “当真。”

    “那明年春闱……”

    “有戏有戏。”

    许卓星在许府听闻此等谣言,差点一命呜呼。

    有志之士们又是感叹,“天助我也。”

    许相公子一时闹得沸沸扬扬,连朝堂之上,礼部新官孔随风连同一众清官连参镇远侯几本都没人在意了。

    夜半,许卓星趁天色已晚潜入奕王府邸,只为报那一酒之仇。

    “瞅瞅,啊,我为了给奕王殿下您出口恶气,都被人传得快死了!”许卓星指着今日孔随风罗列的镇远侯罪证,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个忠义之士,为主赴死的事都做过了。

    奕王殿下却不以为然,“你就当是帮小蔚出的,别赖上我。”

    “你们两个算一家,有区别?”许卓星现在胆子也大了,自从前两天被颜煜阴了一出武大郎捉奸,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那你就算帮孔随心他哥出的,别赖上我俩。”颜煜将自家撇了个干净,还转头问外边的孙如,“小蔚睡了没?要是还没睡给他热杯牛ru 茶,别放糖。”

    “我他……”

    许卓星刚要说什么,奕王殿下再次打断他,“你不是看上孔随心了?你看你这酒呛得,那天她多关心你。”

    “我什么时候就看上她了?”许卓星一脸惊恐地反问。

    “哦,没看上。”颜煜恍然大悟,“那你就是活该,没看上别人你帮她搭什么腔?”

    “我……”许卓星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我……”

    堂堂左相公子,上门讨债竟被塞了一口鳖。

    可面前的奕王殿下向来除了对奕王妃,对谁都是没心没肺的,不顾已经被气得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的许卓星,返到拿起那苏丙的罪状细看。

    “这孔家不像什么善茬啊……”颜煜嘴里念叨,“他说自己在沧州时参加乡试,镇远侯连同沧州州主收受贿赂,就能让当地的考生拖一层皮。”

    许卓星深吸了几口气,“嗯。”

    颜煜摸了摸下巴,“那这孔随风的那一份钱,是他自己交的还是苏丙掐着他裤腰抠出来的?”

    许卓星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鬓发,抬眼时,面前的人才真真正正是那个阴狠的奕王了。

    颜煜将那张纸放在桌上笑了笑,“许公子,你应当知道自己入不入仕,只有一张考卷的区别,你该知道许家和自己的分量吧?”

    “嗯……”许卓星点点头,“孔随风是找的我父亲,我父亲当着孔随风的面没说明,只让我带着孔随心出去解解闷。”

    “这就奇怪了。”颜煜喝了口桌上的茶,又双手交叠起来仔细想这孔随心怎么窜出来的。

    “或许孔家想和我家结姻亲吧。”许卓星把话说破,“但如殿下所说,我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的局势,来历不明的人父亲与我自会弄清楚了再用。”

    “小小一个礼部新任侍郎,桶苏丙这一刀已经不容易了,要是他后边还能有何动作,那才是稀奇。”

    奕王殿下瞧了瞧外边的天色,揉了揉肩,“天色不早了,许公子先回吧。这后边就看沧州的人手怎么样了。”

    颜煜顺着肩捏到手腕,那里的旧伤随着天冷会隐隐酸痛,可今年应该不用等到入冬,他便能把这笔账讨个大半回来。

    颜煜回房房里时,阡蔚果然还没睡,抱着喝了一半的牛ru 茶,痴痴等着他。

    “我让你人给你热茶可不是为了让你等我。”

    阡蔚连忙将茶杯放在了旁边,“给殿下留了一半。”说完,又抱着猫躺进了床铺里边。

    但还没睡。

    颜煜看着那背对着他装睡的人,浅浅笑着,孙如打了热水来,他就不紧不慢净手、换衣服、拆发冠。

    最后将那所剩温度无几的牛ru 茶喝掉时,床上的人还偷偷转过来看。

    红豆糕:“喵呜。”

    这俩人也太腻歪了,还让不让猫睡了!

    等颜煜一切都收拾妥当,上床把人连猫往怀里带的时候,奕王妃猫也不要了,直接转身整个人往那温热的怀里钻。

    秋天过去天气就越来越冷了,阡蔚怕冷,晚上的时候都会和颜煜贴的近些,盖得也厚。

    颜煜将就他,只能也一并盖得厚,热了就伸一只手出来。

    “明天叫了人来给你量尺寸,给你做冬天的衣服。”颜煜说着,摸了摸阡蔚的头。

    “好。”阡蔚探出来半个头,“也给殿下量么?”

    “等我回来了再量我的吧,或者你要等我也可以。”

    阡蔚现在这么躺着,刚好枕到了颜煜的右手,他稍微动了动,微微皱眉的神色被被子里的人捕捉到了。

    前几日坐在庭下画画时,阡蔚就觉得颜煜在看书时时不时会不自觉地按自己的手腕,刚刚又那样的表情肯定是不舒服了。

    窝在被子里的人窜出来,朝外边喊:“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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