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秘密
奕王府别院中,阡蔚抱着红豆糕坐在房间里里的矮榻上,身上只穿着寝衣,随手拿了张纸在上边儿画了点草稿花样。
金铃走过来给他披上了披风,随后又找了个毛毯子搭在阡蔚腿上,“王妃,天晚了,要不您先休息?”
阡蔚手上闻言抬头,看了看窗外。
他放下笔,喝了口桂花茶,问:“殿下还在书房么?处理很重要的事?”
“这奴婢怎么知道?”金铃又给阡蔚杯子里添了些水,“您要是累了便先歇着吧,太子都说了,你就是得好生养着。”
“我一会儿就睡。”阡蔚就看着窗外,眼睛还是望向了书房的方向。
颜煜到底知不知道父后和沈皇后的事情呢……要是他一点都不了解……要告诉他么……
书房里,颜煜将暗卫查来的东西一把扫在了地上,手握成了拳一下砸在了书案上。
“殿下息怒!”暗卫跪在地上说道。
那散落一地的纸上,记录了曾承蕴在风都时的一举一动。其中有个药材铺子,曾承蕴在风都时称病去过好几次。
再之后,他在容春院见到了阡蔚,便说是一见钟情,非娶不可。
颜煜蹲下身,指了指那纸张中的一个名字。
“你确定这个人是皇后宫中的?”
暗卫又说:“是,属下也是偶然中知道这药铺原本是宫人们采购药材的点子。”
宫中有些女子喜制香,胭脂水粉一类的,有些也会从宫外购买材料,采买的宫人们便会定时出宫在药材铺购置。
颜煜:“那你怎么确定就是这个人?”
细长的手点在纸张上,微微有些发抖。
暗卫虽也被奕王这幅样子有些吓着了,但主子面前,他还是镇定地继续说:“属下大胆前去查了当年出入宫禁的采买记录,这个叫做青袖的宫女是玉盈宫中人,且之前她出宫采买,每个月都是定时去,只有曾承蕴来到风都的那两个月,她出宫的次数增加了,且并未按照以前固定的时间来。”
这就说明是有什么要事需办,不能拖延时间。
“这宫女现在人呢?还在玉盈宫?”颜煜追问道。
“她……三年前就死了。”暗卫答道。
颜煜深吸了一口气,“能查到当年这宫女是否递交过东西给曾承蕴么?”
暗卫摇摇头,“属下已经查过三年前药材铺的购买记录,皆是寻常草药,且这宫女和曾承蕴不会在同一时间点去,想必传递信息也是把物件留在什么固定的地点。”
“你再去查……”颜煜声音低哑着,说到这便愣住了。
他还能查什么?查这宫女怎么死的?查杀掉曾承蕴的人是不是皇后派去的?
对方shā • rén 灭口做得滴水不漏,三年前的事也无从查起,就算是皇后下毒害阡蔚,找不到毒药,根本没办法指罪。
况且,父皇真的会因为皇后毒害了阡蔚而怪罪她和沈国公府么?颜煜自己都不相信……
可他又不甘心……凭什么他的小蔚让别人白白害了……
因为他?因为阡杭?可笑……
孙如在外边敲了敲门:“殿下,银铃来说,王妃还没睡……应该是在等您。”
颜煜又深吸了几口气,撑着桌子站起来,对暗卫说:“你且下去等我通知,近期不要有什么活动,再者,盯紧沈国公府和越王府,还有户部尚书徐宥。”
“是。”暗卫没多话,起身退下了。
颜煜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还在仔细想着怎么对付玉盈宫里哪一位。
她怕什么?又为什么要通过害别人的方式来对付他?明明在战场上时她完全可以在他背后下手……
孙如直接进了屋里,说:“殿下,要回房么?”
颜煜屏息凝神,暂时将心里这些问题搁置,转头往外边去,又换了一副温和的模样。
“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孙如跟在后边摇头,“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阡蔚坐在矮榻边,怀里红豆糕已经睡着了,缩成一个小团在他怀里打呼噜。桌上的纸张上画着一簇小小的沈丁花,浅淡的红色,娇艳欲滴。
颜煜进来,走到阡蔚旁边,又在木桌子上敲了敲,“等我回来,该不会就是要让我看你画的花吧?”
“怎么,不好看么?”阡蔚转头笑着问。
“好看。”
“那怎么不见殿下在花园里种过这花?”阡蔚问道。
颜煜坐在了矮榻另一侧,心想难道阡蔚知道了什么?可不对啊……
与此同时,奕王妃在对坐捕捉到自家殿下那片刻的沉思,又看着这张出尘绝世的脸,也在思考沈皇后为什么讨厌颜煜呢?
因为他是皇帝和别人的儿子?可皇后真的是在意皇帝么?
都说奕王殿下和先皇后长得像……那若是见到一个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像的人,心中会作何感想呢?
阡蔚之前也经历过这样的问题,那时的他既想见到那张脸,可见了后,又不开心……不开心这人和想象中不一样了。
“不在院子里种,自然是因为我不喜欢母后。”颜煜说着将阡蔚画的那张纸折起来,又说:“我不喜欢这花,以后……可不可以不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