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身家性命

    阡杭靠在陆暮身上,被他圈在怀里,给一只手腕上着药,另一只手拿着个小碗正一口一口喝汤,乌骨鸡混着好些补虚的药炖了一下午,现在喝来正好。

    现在是晚间,两个人睡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醒了之后用了些东西,阡杭浑身痛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但也没拒绝这人搂着他。

    张管家上去接阡杭手里喝空的碗,又小心询问着:“您还用么?”

    等对方摇个头后,又退下去准备了干净衣服在旁边——是陆暮让人专门给阡杭做的衣服。

    等屋里只剩他们了,阡杭闭着眼倒在身后人的颈窝里。

    陆暮涂好了一只手,小心去拿阡杭另一只。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人,也就对着阡杭才能这么耐着性子,想起这人还吃谢翎的醋,陆暮就不禁发笑。

    阡杭闭着眼问:“笑什么?”

    陆暮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你知道么?谢翎就算是受了伤,大清早我都把他拎起来查案子,若换了是你……”

    “是我怎么样?”阡杭睁眼,偏头瞅着他。

    “还能怎么样,”陆暮抓着那手腕,颇为无奈地说:“让你继续睡呗,我自己又不是查不得。”

    “哦。”阡杭脸上没表情,把头转过去了。可陆暮瞧着就知道,这人心情好了些。

    便又低声问:“还难不难受?”

    阡杭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我的错。”陆暮笑了笑,又摸了摸他小腹,“今晚不走成不成?给个负责的机会?”

    自他们如此以来,阡杭还没有哪次是在他家留宿过的,果然,他说:“我睡在这里,明日宴请宾客,我再从你屋里走出去?”

    陆暮点头:“也行啊,摆正你正室的地位,让那些莺莺燕燕都知道我多疼你。”

    “算了吧,别说她们了,我自己都不信。”阡杭动动身子,手和腰都还好,下半身简直疼得他皱眉,“嘶……”

    “别乱动。”陆暮按住他,“等涂了药歇会再回去,我送你。”

    “你别送。”阡杭在这种事上说一不二,“别装的我俩关系多好似地。”

    陆暮瞪着他,“穿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阡杭轻轻一笑,没回答。

    其实他故意装和陆暮还有颜煜关系不好,就是怕皇帝心生猜忌,多疑。这种情况是最不利的,只要那沈皇后吹吹枕头风,不知道能惹多少祸事出来。

    “你怎么是个薄情郎?”陆暮继续问他。

    “是,我就是,怎么了?”阡杭毫不避讳地答,“你能把我怎么样?”

    “老子……”陆暮翻过身,一把将阡杭压在了身下,伸了只手就去拽他的裤子,“我能怎么样?我能脱了衣裳让你再认认我……”

    “喂,你……”

    ……

    陆暮给阡杭上药上得“细致”,最后还不忘他膝盖今天磕伤了,连那里都捂着用药酒揉了半天,打更的在院墙外都吆喝了两圈,陆将军才准备放御史大人回家。

    陆暮抱着手看阡杭走得慢吞吞的,不知道是因为屁股疼还是根本就不想走。

    突然,御史大人转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不走了?”陆暮坏笑着问。

    阡杭“哼”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虽然陆将军心思上是没多想放阡杭回去的,可马车上还是没使坏,铺了好几层软垫子,又在上边搭了个兔绒的毯子,好让他坐得舒服些,那原本被弄得脏乱不堪的官服也让人洗干净了,烘得bā • jiǔ 成干了放在旁边儿。

    阡杭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他掀了点车帘子,没往外看就放了下去。

    那站在原地的陆暮将军只瞧见只素白的手,让人抓心挠肝的。

    待御史大人回了府,趁着天黑看不清向家中老父老母说自己不舒服,自己赶忙回了房里,又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

    一副刚从容春院出来的破败样。

    咚!

    屋子里的小偏窗响了下,只一声,接下来就没动静了。

    阡杭心中一动,走过去打开了。

    院子里空空如也,连只猫也没有,只有那窗下,掉落了一粒小石子。

    阡杭将那小石子捡起来,对着月光瞧了一会儿,确定这就是个普通的石子后,没什么好气地往院里一扔,那小石子就消失在了那几棵树的树荫里。

    正欲转身关窗,突然那树上跳下来个人,“哎哟!谁砸我?!”

    不仅是阡杭,连埋伏着的暗卫们都对自家将军很是无语。

    色令智昏啊,这么卑劣的碰瓷手法可不多见。

    阡杭转头,看着那树下装模作样揉脑袋的人,十分无奈。

    “怎么跟过来了?”

    “这不是还有话没问么?”陆暮走到窗边,两个人说悄悄话似得。

    “那你不早问。”阡杭侧着身子不想理这夜闯私宅的小贼。

    陆暮把人又抱在怀里,搂了搂腰,又摸了两下,再在嘴上亲了口,才问:“明天来么?”

    “不来,你相看媳妇儿我去干什么?”阡杭嘴硬,但下巴又搁在陆暮肩头,月色下任他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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