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景色
阡杭站在自己被卸了轱辘的马车前,迟疑了片刻。
“大人,要不您待会儿坐太傅他们的车一起回去?”小厮建议道。
“不用了。”阡杭抖了抖自己的官袍,往街面儿上走,“我自个儿回去,散散心。”
陆暮从宫里出来后,一路上紧赶慢赶,还特别神经病地把马车绕去了阡府一圈,仍是没追上那散心的御史大人。
遂又让人探子来报自己,他倒要看看这人能遛弯遛到哪里去。
“你说什么?”陆暮敲着个二郎腿,在自己的小庭院里喝酒,闻言差点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掷。
探子说:“御史大人出了宫门往阡府反方向走了三条街,最后雇了个牛车晃悠回家了。”
“牛车?”陆暮再次确定。
“是。”
陆暮有点没想清楚阡杭抽的什么疯,喝了口酒,“长本事了。”
“明儿……”
探子忙跪下,“将军您吩咐。”
陆暮说:“明儿把那牛车给我盯紧了。”
可谁知第二日,陆暮出宫门时,阡杭和阡家的马车都不在了,只剩了那暗暗笑着的奕王妃和颜煜。
“不是让你们卸车轮子么?!”陆暮问自己家将。
家将苦着脸跪下说,“是拆了的,但御史大人让人准备了备用的轮子,掐着他下朝的点儿给安上了。”
陆暮深吸了一口气。
后边颜煜和阡蔚已经上了车,两口子开开心心屁颠屁颠走了,陆暮想找个打架的人都找不到。
阡蔚在马车里还向后边儿看去,“今儿早上陆昭还来府上送请帖,说陆老夫人过几日宴请宾客,让我们务必要去。”
“那就去呗,正好那天休沐。”颜煜随意说。
“可是这不是要给陆暮和陆昭相看人家么?关我们什么事?”
表面上,说的宴请宾客,可宴请也得有个由头的,要不是贺喜祝寿什么的,那就只有一个答案——相亲。
阡蔚好歹也嫁了两次人了,再怎么也从陆昭那扭扭捏捏的神态里知道点儿意思,而且看着陆昭亲自来送的架势。阡蔚一下就知道大概老夫人更多的想趁着陆暮将军回来的日子里,给他选个合适的人家。
但阡蔚也问陆昭了:“为什么要请奕王殿下呢,越王殿下也请了?”
陆昭摇摇头,“可没请越王殿下,请你和奕王殿下,是……我哥的主意……”
阡蔚听了这句再一看那请帖,这还算什么请帖,这是战书。
阡蔚至此,都担心陆暮还想着和他家殿下打一架。
还拉着颜煜说,“你说这陆将军怎么那么争强好胜呢?”
颜煜自己的手在阡蔚大腿上摸了一通,说:“他这不是争强好胜,是野狗发/情了得不到缓解,到处乱咬人呢。”
阡蔚:“什么??”
——
连日来,御史大人想尽了各种方法躲着陆暮。两人在宫门口连番过招,一边穷追不舍,一边上演看我三十六计。
最后陆暮实在不耐烦了,直接往阡府也送一封请柬,还特意让人嘱咐,奕王府也送了请柬。
果然,一牵扯到阡蔚,御史大人有什么千方百计都使不出来了。
在陆家宴请宾客的前一天,阡杭收了自己的神通,下朝后慢悠悠走到宫门口,跟故意等谁似地。他等了会儿,往后看了一眼,那人还没出来。
御史大人无奈苦笑,得,还吊上了。
今天马车轮子也完好无缺,阡杭却不上车,又说自己突然想到处逛逛,让家丁自己先回去了。
约莫是过了半条街,阡杭专门挑着没人的地方走,在和空旷的小巷子前他又停了两步,抬头看天上的日头。
谢翎……到底告没告诉陆暮实情呢?陆暮又给他支了什么招?暗中派了多少人保护?
为什么自己在朝堂上的时候就不见得他对说两句好话?净是来拆台、让他难堪的。
人的嫉妒心若是有了,可真是会多想些乱七八糟的。
片刻后,阡杭听见自己的身后响起了嗒嗒的马蹄声,跟料到了似的,他转身看那眼熟的马车夫,正一脸尴尬得驾着车朝他驶来。
陆府的马车停在阡杭跟前,马车夫赶忙把梯子搬过来,好让他上车。
阡杭也不推拒做作,说了句“有劳”,便提了衣摆准备上去。
谁只刚一掀车帘,里边坐着的人阴沉着脸看着他,“哟,今儿不躲了?”
阡杭看着那欠收拾的表情,又放下帘子,准备下马车。
陆暮:“……”
阡杭脚还没沾着梯子呢,马车里人的猛的起身,一拉,就将人拉拽回了车中,酿跄着栽倒在了座位上。
陆暮身形结实,阡杭就这么扑在了他身上,眉头紧紧一皱,“嘶……”
陆暮:“老子没使劲儿,你装什么装?”
“我膝盖……”阡杭咬牙。
陆暮一愣,这才发现刚刚阡杭人是扑他身上了,膝盖嘭撞车坐上了。
“我看看。”
陆暮将他身子转了过来,让阡杭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又伸手毫不客气得撩他衣摆,略微厚重的官服下,阡杭及时按住了那只解他裤带子的手,喘气道:“毛病?看膝盖从上边儿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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