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习以为常

    啪嗒。

    阡蔚的笔掉在地上,就这么怔怔看着贴近了的人,将那块桂花糕放到了他嘴边。

    又问了一遍:“吃不吃?”

    没等阡蔚回答,舌尖不受控轻动,在那糕点的一角舔舐过。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阡蔚突然眼睛想下看去,微微张开了嘴,咬下了一些糕点。

    桂花香气蔓延在鼻尖,就如同昨晚马车中一般,荡漾开了。

    颜煜放下手,脸朝他贴近了些,眉眼半垂,勾人万分。

    “你是不是害羞了。”

    这句话不是询问,奕王殿下此刻就是觉得自己的王妃害羞了。

    借着紫藤花帘遮挡,光天化日之下颜煜愈发大胆,鼻尖都快和阡蔚贴近了。

    阡蔚偏过脸,说:“没有。”

    说得特别小声,生怕别的人听见了一样。

    “那你躲什么?”颜煜唇角已经略微勾起了,并没有紧追直上,反而看着那红的滴血的耳垂,又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轻吹了一口气,咬耳朵说了句:“好红。”

    随即,搁着花帘,下人们似乎偷瞟到奕王殿下在王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将王妃搂进怀里,笑着捏他的手,让人瞧不见那因害羞而通红的脸。

    ……

    又过了十来日的,风都的大事,陆暮将军回来了。

    而吏部侍郎谢翎因奉了旨继续沿岸北上督查贡品一事,还要再逗留些日子,陆暮便派了得力的人手跟着,自己先回来了。

    这陆将军回来啊,阵仗可不小,因着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沿街观望的人也不少。

    鬼知道自中秋之后这人又跑到哪里去晃荡了十天,改头换面,骑在马上穿着银甲,胡子也刮干净了,就连那头发也像打了蜡,一丝不苟地扎着,人看着精神得很,冲大街上百姓们一笑,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想嫁。

    果然,敢和奕王殿下打架斗殴的人,长得也不会太磕碜。

    风光也就维持到了宫门口,陆老将军一脚把自家儿子踹下马,又一巴掌呼在那后脑门上,“花枝招展给谁看呢?!当自己是匹种马了还?”

    陆暮:“……”

    进宫面圣以后,陆暮大致交代了自己所镇守西北境的状况,又说了下自己协同谢翎督查时所了解的情况,有所不足的,许相偶尔会提出疑问,陆暮答不上来时,阡杭再出来挑个刺儿。

    “陆将军的意思是……沿海官员的牵扯,你也不太清楚?”

    “我一个武将,扯得清楚还拿什么刀?明儿就去御史台给御史大人打下手。”

    “不敢让大将军屈尊降贵。”阡杭说道,故意没看陆暮投过来的眼神。

    皇帝在上边揉着额角,似乎也被这两人的吵闹弄烦躁了。

    许相出面适时调停,“御史可是有什么想法?”

    “确实有一些。”

    皇帝坐起了身子,“阡爱卿有何见解?”

    阡杭顿了顿,出列道:“陛下,臣以为陆将军作为协同督察,未了解情况便返都复命,是为失职。”

    皇帝脸色冷了下去,乾华殿中空气都有些让人窒息,这次连许相都是一脸愁苦,不知道怎么暖场。

    两个皇子,颜煜和颜炼都抱着手低头站立,也不说话,等着看好戏。

    许久后,阡杭才抬眼,和皇帝对视了片刻。

    “爱卿……严重了。”皇帝缓缓说道。

    下朝后,陆暮又单独被皇帝叫去了桐栖殿。

    一进殿中,皇帝又是一脸讳莫如深在那里下棋,渴望找个知心人陪陪他似的。

    陆暮见多了,有些时候也挺想问皇帝,到底是温皇后还是洛贵妃还是沈皇后或者萱妃娘娘喜欢下棋?到底你是希望的知心儿人长什么模样?

    “臣陆暮参见陛下。”

    “唉……”皇帝长叹一口气。

    陆暮内心:唉你个头,你儿子都懒得陪你下还指望我?

    皇帝把棋子扔进棋盅,屏退了伺候的众人,悠悠开口说:“朕听闻,当年谢翎入都考学,还有你举荐的成分在?”

    陆暮老实回答:“是。”

    “那为何此次督查……你对详情一无所知?”

    “并非一无所知,而是谢侍郎告知臣,有些事还是等他返都再说为好,臣见他有难言之隐,没有追问。”陆暮又回答道,装的是一副刚直不阿,脑子不好的模样,“我一个武将,想来也不能出谋划策,只是御史大人说的对,臣确实没那个脑子,办事不力,还请皇上责罚。”

    “哼。”皇帝冲着他无奈何笑了声,“你要是没脑子,现在就是杂兵,朕还能放心让你做大将军?”

    陆暮避重就轻:“谢陛下赏识。”

    “保护谢翎的人,可安排得齐全?”

    陆暮心里一嘁,可拉倒吧,他们这些文官惜命着呢,还要怎么保护?再多派点人手都快赶上御史台那个招人恨的了。

    “除却明面上的守卫,臣还派了些身手了得的暗卫跟着。”

    “嗯,谢侍郎若平安归来,少不了你的功劳。”

    陆暮装听不懂,“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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