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不会离开你

    “要是阡蔚有什么万一,你觉得阡杭……会不会……”

    颜煜摇摇头,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他现在有什么区别。

    “御史大人确实厉害。”孙如想通了这其中的干系,也皱着眉替自家殿下紧张,这好歹是御史站在他们这边,万一……

    “宜安十四年的新科状元,确实厉害。”

    颜煜拿起桌上一封没落名的信,打开看了,第一句就问他最近是不是又在朝堂上欺负御史阡杭,颜煜真的不懂陆暮这份情,阡杭到底领没领过都是问题。

    接下来的俱是正经事,都平州,沿海两港,牵扯的官员。

    颜煜看完,心中感叹:颜炼胃口真是不小啊。

    阡蔚在床上眯了片刻,做了个浅浅的梦,梦见严沛了,只不过这次不是噩梦。

    他梦见以前自己暑假去严沛家里偷偷找他的事。

    两个人窝在房间的床上,卫千光着身子,头朝着床尾,看着严沛挂在墙上的那副紫罗兰画。

    严沛跟着欺压到他身上,双手轻松地环住了,下巴放在他肩上,过了会儿又低下头咬一口。

    说咬也只是轻轻的一下,紧接着就吮起来,在那为数不多的白皙上留下个红印子。

    那只对他身体再熟悉不过的手又跟着往身下探,还未触碰到,卫千就扭着身子转过来哼哼,说:“痛了,不弄了嘛。”

    越说,越往严沛怀里钻,欲拒还迎。

    严沛把手收回来,轻吻着阡蔚,在还泛红的嘴上流连忘返,一边说着,“嗯,不欺负小千了。”

    等有些喘不过气了,卫千睁眼看着面前的人,勾着他的腰,跨坐在严沛身上问他:“把画挂这里是想天天睁眼看见么?”

    “是啊。”严沛说,“要是天天醒来能看见小千就更好了。”

    卫千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脸贴在严沛的心口,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心跳,觉得真切无比。

    他又瞧着那副紫罗兰,说:“严沛,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严沛回答他。

    我不会离开你的。

    阡蔚一惊,醒过来了,他头上泛起薄薄一层汗,摸了一把头上,好像眼角也粘上了点。

    刚才还在耳边的心跳声没了,只有他自己的心还在飞快跳着。

    他一眼看见放在床边的簪子,是紫罗兰的颜色。

    阡蔚忙将那簪子拿过来,又仔细地看了看,最后像失而复得一样,按在心口。

    “喵。”红豆糕叫了一声,也醒了,正担忧地瞧着他,又走过来拿难道蹭阡蔚的下巴。

    阡蔚将猫抱在画里,透过床帘看外边的日头。

    太阳还有些烈,颜煜也还没回来,这么想,他应该才睡没多久,不知道是被吓醒的,还是因为想起了什么。

    “金铃。”阡蔚朝外边喊到。

    丫鬟听见声忙进来了,在床榻外边问,“王妃怎么醒了,才半个时辰,可是做噩梦了?”

    “没有。”阡蔚挑了床帘,“我自己醒的。”

    金铃抬头看他,见阡蔚脸有些白又开始担心,“王妃脸色不太好,奴婢去叫大夫和殿下来。”

    “别瞎担心。”阡蔚制止了她,“我出了点汗,别吵着殿下。”

    “怎么能不担心呢?王妃有什么肯定要告诉殿下的。”金铃自从上次凌阳郡主来过之后,做事更加细心,并参透了一个理儿:这府里殿下王妃都是相当重要的。

    “真没事,你给我倒杯水。”阡蔚吩咐道。

    金铃犹疑了下,听阡蔚的语气还好,便说:“那好吧,王妃可不要瞒我,你有什么事,金铃也要被罚的。”

    “我知道。”阡蔚点头,又盘腿在床上坐着,将猫放到了腿上。

    金铃自己先倒杯茶喝了,尝着浓淡和温度适宜,又拿个杯子给阡蔚倒上端进去。

    “王妃喝了可要再休息会儿?”

    “不了。”阡蔚摇头,又抬头问:“金铃,你在府中多久了?”

    “奴婢九岁时便来了。”金铃想了想,“都有七个年头了。”

    “我有些事儿问你。”阡蔚尝了一口茶,脸色好了很多,语气也温和。

    “王妃想问什么,殿下的事么?”金铃腼腆笑着,以为阡蔚要打听打听这奕王殿下的风花雪月。

    “嗯。”阡蔚放下了杯子,问道:“殿下三年前,呃,不,四年前……是四年前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