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可实际上,那是顶顶让人头疼的一号混世魔王。
他们结婚那年,江洵家里资助了一部分,他们夫妻俩添了一部分,在燕京买了一栋三层小别墅,可那不久她就怀孕了,为了孩子着想,文宝三岁前,他们基本住江洵那儿。
工作原因,江洵回家前基本都会在单位里洗澡,可有一次忘了是什么原因,回家洗的澡。
当天他出现场,回来一身味儿,进家门口,他连卧室都没进,便扒了衣服放阳台上,去了公卫洗澡。
沈余年听到他回来的动静,跑出去后也被衣服上那味儿熏得不轻,又担心细菌病毒,想着戴上口罩后再帮忙洗衣服。谁能想,就那两分钟的工夫,两岁的文宝跑,哦不,爬了出来。
夏天地上凉,他会走也不走,特别爱爬,光屁屁上裹着个尿不湿,说起话颠三倒四,在沈余年看见他时,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个东西,举起来咯咯笑,“麻麻,虫,虫虫,吃虫虫。”
沈余年大惊失色,待看清那是一条白胖的蛆,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再后来,他们搬了新房,江大宝便成了小区一霸。
辣手摧花、欺猫逗狗,邻居家老大爷还没吃到嘴里的草莓,他连藤给拉回家了,隔壁老太太在院子里拔萝卜,他好奇得不行,从栅栏下头往人院里钻,屁股卡住后,消防车都给惊动了。
沈余年觉得丢人,又下不去手收拾,也就江洵这当爹的,耐心十足,三天两头领着儿子上左邻右舍家里登门致歉。
也就因此,沈余年知晓怀二胎时,颇纠结了一阵。
不过倒没想过流掉,她和江洵的孩子,哪怕是意外而来,她也不舍得。好在老二特别乖,怀孕这么久,她都没怎么吐。要不是肚子一天天大了,都要怀疑自己没怀。
两胎反应不一样,她直觉里这是个女孩儿了。
也问过江洵,希望是女孩还是男孩,江洵大抵也想起了每天下班后被儿子支配着去给人道歉的恐惧,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最好是个丫头,你的缩小版。”
不过被亲爹亲妈嫌弃着的文宝,在网上颇有一批姐姐粉和妈妈粉,无他,他长得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
用一句网络语形容——萌死了!
沈余年也不知道该喜该忧,听见学生发出这种疑问,忍俊不禁,反问:“这不有你们这么多姐姐宠着吗,哪会失宠?”
“啊啊啊,对,文宝可可爱爱,看见他的照片我们心都要化了!”
女生们母爱泛滥,说起他,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报名第二天,沈余年也没阻止他们聊天,在满教室的笑闹声中,确认了一下到校人数,尔后就让班干部去领书本了。
维棠中学是寄宿制,不过还没正式上课,晚上没有自习。
下午五点,放学铃响了后,沈余年在教室里逗留了一会儿,才跟最后出门的几个学生,一起下楼。
江洵等在一棵紫荆树边上,看见她跟几个学生一起出现在走廊,便抬步往教学楼走,在一楼楼梯口等她。
年近不惑的男人,白衬衫黑西裤勾勒出高挑身形,眉目冷峻,笔挺沉敛,在看见她时,浑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疏冷气势蓦地消散,唇角勾起弧度,眸光也透出浓厚的温情,大步走向她,好像做了千百遍那般,极自然地拿走了她的包,将人揽住,笑笑问:“怎么下来这么晚?”
沈余年被他揽着肩,略有些不自在,小声说:“我学生还在后面呢。”
江洵这张脸,本就属于见过难忘的那类型,更何况因为沈余年,这所学校里几乎没人不知道他,早在看见他等着时,几个学生便默契地放慢了脚步,让沈余年一个人先走下楼了。
江洵倒不是没注意到,只是习惯了眼里只有沈余年一人。
听她这么说,他失笑,将人松开,改而牵住手,回头看那几个学生,“你们好。”
“您……您好。”
几个学生连忙磕磕巴巴道。
江洵念书那会儿,学校很多女生面对他,一开口都会磕巴。
更何况现在?
他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打完招呼,便牵着沈余年,一边说话,一边往校门口走。
年近四十,他升了主任法医师,二级警监,属副厅级,肩上担子更重,人也更忙,平日里并不会经常出现在维棠中学,可无奈名气太大,宠老婆的名声早些年就传扬出去了,夫妻俩这一路往出走,几乎隔一会儿就有老师或者学生家长主动攀谈,以至于短短一截路,竟走了二十多分钟。
临近六点,沈余年被他扶上后座。
夫妻俩工作都忙,本来是没想要二胎的,可先前有一次情到浓处实在懒了做措施,沈余年又觉得没那么玄乎,一次不用就中招,事后没吃药,意外地又有了。
她已经三十多了,兼任着班主任,平日里工作忙担子重,江洵生怕有个什么闪失,在决定要这一胎后,没让她坐过副驾驶。
这一路,江洵开得慢,哪曾想,半路上收到沈墨青的微信,说文宝在小区里不见了。
这消息,将夫妻俩吓得魂飞魄散。
结婚多年,沈余年已经知道,江洵的父母当年是因为办案时得罪了人,被报复仇杀。
若是悲剧重演……
她几乎不敢想,江洵也没说话,只车速显而易见地提升不少,一直飙到小区门口,沈墨青又来了一条短信。
孩子找到了,在小区保安室,他正过去接。
看完消息,江洵一抬眼,看见了自家儿子那辆迷彩坦克车。
儿童玩具车不算大,体型比游乐场里的碰碰车还要小一圈,就放在保安室门外的花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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