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后背多了个小窟窿

    “嫪君先前说云太妃向您讨要香料,如今又极力撇清自己没香料,如今岂非自相矛盾?”易宸死死抓住他这一漏洞,就看他要如何接下去。

    “你...”嫪君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表面平静,跌坐回宝座。

    徐医士冷汗涔涔地趴伏地上,眼角余光瞥见丁毅,哆哆嗦嗦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叠字据,抓着衣袖擦擦一把额上冷汗,咽了口气,紧张道:“这是臣采买香料时留下的字据,确实是嫪君命臣去买香料的。

    且嫪君为迫臣帮他办事,让王大将军的属下羁押了臣一家老小。所幸臣一家老小已被丁校尉的人救了出来。臣...臣自知罪无可恕,还请陛下、东殿君从轻发落。”

    易宸气势汹汹道:“查!此事严查!”

    “查?”嫪君忽然冷冷笑着,“只怕尔等没命走出这扇门,这朝堂也该进行一次大清洗了。”

    他还没输,他哥哥是当朝权势滔天的将军,宫内禁军由他哥哥统领,既然如此何不发动宫变,还耗下去做甚?

    下方王大将军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欲冲上台挟制小皇帝。

    一阵寒光于眼前闪过,一柄软剑抵上王大将军的颈子。丁毅寒声道:“王将军想去哪儿?”

    而反被胁迫的王大将军愣怔片刻,气急败坏吼道:“你竟敢私自带兵器进殿!”

    “今日是特殊时期,丁某也是怕有人会对陛下与瑜君不利。”丁毅鄙夷地盯着他。

    所有人注意力皆在王、丁二人身上,突然一声惊呼将所有人注意力拉向上方。

    就在方才,嫪君拔了固定发髻的飞凤金簪照着高裕的心口刺去。只有易宸生怕嫪君会对高裕不利,注意力始终在高裕和嫪君身上,一看大事不妙,扑上前挡在高裕身前。

    飞凤金簪一半没入了易宸的后背,高裕惊呼出声,“阿宸!”

    易宸回头看一眼嫪君伸出手用力推开愣住的人,抱着高裕躲去一旁。

    龙椅之后,迅速涌出几人,制住伸着手追逐易宸和高裕的嫪君。

    高裕挣脱易宸的怀抱,转身走到他身后查看他的伤势,急道:“姜医士快上来!”

    钻心的疼痛从伤处扩散开来,易宸皱着眉,咬着下唇,颤抖着道:“陛下,我没事...”

    姜医士慌忙顺着台阶上来,查看他后背的伤处,温声道:“瑜君且忍一忍...”

    话音未落,趁易宸未能反应过来,他便伸手快速拔出金簪,从袖中抽出一方纯白方帕捂住伤处,“臣扶您先往耳室再看看伤处...”

    “可这...”易宸看着高裕。

    高裕点头,温声道:“朕会处理,你快些下去治伤。姜医士,你可得尽力为东殿君医治。”

    “是,臣遵命。”姜医士躬身一拜,对易宸道:“瑜君走吧。”

    “嗯。”易宸点头。

    嫪君被人制住,陷入了狂乱中,“放开哀家,放开...哀家是沅宗的元配,你们不能这么对哀家...”

    “朕这儿有份沅宗的遗旨,事关嫪君您的,想来如今该给您听一听。”高裕面若寒霜,自袖中取出锦帛遗旨,当着嫪君的面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听着遗旨内容,嫪君再也威风不起来,瘫软在地神情呆滞着,一息后又疯疯癫癫地笑起来,直高声喊:“高靖西,你害得我好苦!害得我好苦啊...”

    “你们将嫪君带回碧玺宫押着。”高裕冷笑,转身面向下方同样被制住的王大将军,“丁校尉,查王大将军这事便交由你去办了。”

    “臣遵旨。”丁毅毫不犹豫地应下。

    高裕缓和脸色,“此事暂时告一段落,诸位想必也被吓着了,退朝吧!”

    说罢,他先一步前往耳室,想知道易宸的伤势如何了。

    耳室中,易宸背对着姜医士,宽下层层衣衫,露出一片雪白的背部。

    见血已经渐渐止住,姜医士拿着湿布擦拭掉血迹,给他上了药仔细包扎好,“这金簪恐伤到殿下肺腑,殿下这几日定要好好休养才是。”

    易宸眉头舒展开来,轻应下:“好。”

    高裕匆匆而来,看见他后背包扎的白纱只觉刺目,“姜医士,瑜君的伤势如何?”

    姜医士躬身回话:“金簪既除,理应是无碍的。”

    “无碍便好。”高裕挤着易宸一起坐,两只小手搭在他的手上,低沉愧疚道:“这次是朕大意,没料到嫪君会突袭...你也是,只消将嫪君撞开,又何必替朕挡这一下。”

    他这么一说,易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羞红了脸道:“我也是心急,没想这么多。只是后背多了个小窟窿,很快会长好的。”

    “这会儿总算解决掉心腹大患。”高裕大大松了一口气,“往后朕再也无后顾之忧了。”

    “是。”易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