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惊心动魄的对峙
盛京坊间忽然传着后熙帝早逝的流言,流言如同雪山上滚落的雪球,越滚越大...到了一发不可收拾时,朝中也吵起来了。
连武将大多数人近来也站得离王大将军远了一些,并且心中质疑龙椅左侧宝座上坐着的嫪君。
一早洛丘第一个站出来质问道:“坊间竞相传先帝死于非命,与嫪君及云太妃有关,此事可是当真?”
“先帝不过二十又三,本该年富力强之时,突然染病...染的病还与沅宗的病一般无二。这是巧合,还是人祸为之?”立于武官末尾的丁校尉,丁毅冷眼站出来质问。
高裕看向丁毅,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扣紧,丁毅实则是他的表哥,同时也是他少年时的伴读。他登基为帝时,便一直帮他部署人手去查王大将军,而今跳出来帮忙也在意料之中。
再看嫪君正襟危坐,临危不惧地反驳道:“你们怀疑哀家和云太妃合谋?真是可笑!你们难不成不知先帝时常在东殿君处?”
他这两三句话轻飘飘将问题往易宸身上引去,心机手段果真深沉。
见火往自己这边烧,易宸惊得双目微瞪,矢口否认道:“我...本君有何理由害先帝?且不说先帝是本君在后宫最大的仪仗,即便给本君一百个胆子,本君也不敢害先帝啊!”
洛丘:“臣信东殿君。”
丁毅:“臣亦信东殿君。”
在洛丘、丁毅之后陆陆续续有大臣站出来力挺易宸,坚信毫无背景的易宸绝不可能害先帝,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你...你们这是反了不成!”嫪君恼羞成怒,脸色难看至极,“既然如此,你们何不拿出证据来,证明是哀家残害先帝!若能拿出证据,哀家当着尔等面自裁以赎罪!”
易宸松了一口气,提气道:“何不请医正居的徐医士,姜医士进殿对峙?姜医士乃是先帝最倚重的医士,而徐医士则是嫪君您最倚重的医士呢。”
“那便传来!”高裕开口附和,满朝文武皆吓了一跳。
小皇帝虽无实权,但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堂下无人敢反驳,除了一人。
“小陛下懂些什么,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说这话的正是王大将军。
只见留着络腮胡粗犷魁梧的王大将军,眼神不善地来回在高裕和易宸之间扫视,似乎在考虑冲上去结果两人,自立为皇的可行性。
高裕也没在怕的,回瞪那王大将军一眼。回朝的李将军已在殿外候着,今日是一定要让这王氏不能翻身!
“你们莫不是当朕与东殿君的话是耳边风,速去给朕传姜医士及徐医士上来!”高裕沉下脸,帝王之威顷刻压来。
“好啊!东殿君果真有手段,竟能让小陛下如此听话,看来是哀家低估你了!”嫪君神色骤变,话音里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那又如何,所有的认证物证皆已备齐,为的就是今日!
丁毅走出一步,“臣去带姜医士及徐医士入殿。”
易宸点头,“有劳丁校尉。”
一刻钟后,姜医士扶着拖拉踉跄的徐医士跟在丁毅身后进来,一起齐齐跪在殿上,同殿上的人见礼。
随之,姜医士施然道:“云太妃遇喜时先帝常往其殿中小坐,云太妃宫中用的香料乃是一种幻香,吸入圣体会蛰伏一段时日,往后随机一个小病便能引发幻香中的毒素。
再佐以徐医士开出的药方,二者相融,则会致人病症越发重,直至最后药石罔顾而死。”
“你空口无凭!”王大将军指着姜医士怒斥。
“若是王大将军不信,臣可演示一遍给您看看。”姜医士镇定自若地看对方一眼,恳求道:“臣这儿有照徐医士给先帝开的药方熬成的药汤。
自云太妃宫中取出的深锁于匣中的香料,以及一只臣豢养许久用以试药的小鼠,请陛下、东殿君容臣一试。”
“姜医士尽管试,若是能破先帝英年早逝之迷,本君与陛下重重有赏!”易宸坚定力挺,放在膝盖上的手激动得微抖。
“可笑!这还用试?”王大将军嗤笑,“分明是你这庸医治不好先帝,反咬一口云太妃。”
而端坐于宝座上的嫪君早在姜医士出口时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一手握拳,眼神阴鸷盯着下首跪着的徐、姜两位医士。
易宸向嫪君的方向看去,冷漠地扬声道:“嫪君可知昨日本君携陛下前往云太妃处小坐,云太妃可是当着她宫里的人对本君,以及本君身边的人亲口承认了这香是您给她的。”
“这香料是她向哀家讨去的,哀家怎知那香料有问题?”到了现在,嫪君还在死鸭子嘴硬。
“沅宗在世时,您宫里也用着这香吧?”易宸讽刺道。
“你今日是长本事了!果真只是个是无家世无父母,没得礼仪教养,只靠着救了皇小三一命一步登天坐上皇后宝座的贱民!”嫪君怒极之下低声咒骂。
易宸并未听到他的咒骂声,只觉得心底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与嫪君离得较近的高裕则是耳尖地听到了他的咒骂声,咬了咬后槽牙,默默在心底阴狠道:骂吧骂吧,一会儿朕叫你再骂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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