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山”
喻寒洲哑着嗓子道:“他们好像没追过来。”
宁清光蹲下身,掰过喻寒洲的脸,“还好,只是擦破皮。是我的失职,我……”
“哈?这有什么失职不失职的?”喻寒洲没懂古代人的脑回路,摆摆手道,“难道不是全怪那条出现的不是地方的蛇?再说多大点事,你不会真觉得我是靠脸吃饭的吧?”
宁清光被喻寒洲逗笑了,也站起来,“也就幸好是不会留疤的小伤,否则少当家还能这样不当回事?”
“问题不大,毕竟哥们脸上有疤也不耽误帅。”喻寒洲口吻轻松,拨开眼前遮挡的树枝,“不过咱们这是到哪儿了?我刚才光顾着跑,连方向都没搞清……”
零星分布的火把在熊熊燃烧——隔着条不宽不窄的砂石路,喻寒洲从对面几人眼中看到了自己。
喻寒洲把树枝放回原位,后退一步,“打扰了。”
下一秒喻寒洲便当机立断拉起宁清光就跑,“为什么山上到处都是人啊?!”
这次遇到的好像不是很好说话,居然举着火把就要追过来,又弱又怂的喻寒洲心说等会他们再来一轮毒箭齐射,自己可能真就要交代在荒山野岭里了,还是赶紧跑路吧。
但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里奔跑是件很要命的事——当喻寒洲意识到时已经晚了,他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空,摔倒在地。
更要命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旁边就是陡峭的悬崖,眼看要滚下去了。
“少当家!”宁清光想都不想就扑了过来,一手勾住坡上斜生的歪脖子树,一手扯住喻寒洲的手腕。
一般情况下,是不是应该让他放手,自己慷慨赴死?喻寒洲盯着他的手,从未想过有一天这般狗血的情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宁清光倒是重情重义,可惜他不是那独得情种的白月光心上人。
好歹二十多岁的爷们儿,就是救不了人,也不能哭天喊地全指望别人来救吧?
喻寒洲双脚努力试探着,寻找一个可以使力的落脚点,还真让他踩到一块突出的枯枝,借着脚下发力,喻寒洲向上一窜,另一只手扒住了边上的杂草,手肘也实打实撑到了山壁上,“快快快,好兄弟拉我一把我自己就上去了!”
宁清光闻言,手上加了几分力,配合着喻寒洲,试图将他拽上来。
尝试有效,喻寒洲这次一条腿都搭上悬崖边了,看着宁清光夜色下格外显眼的白衣,还有心情苦中作乐道:“你看起来好像只大白扑棱蛾子啊……哥哥哥,别撒手我错了哥!”
细碎而清脆的树木折断声传进耳中,喻寒洲脚下一直赖以借力的落脚点一下没了,登时身子一轻,眼看着就要滑落崖底了,万幸宁清光死抓着他不放才没真掉下去。
喻寒洲不敢向下看,头皮一阵发麻,只得甩了甩头。好巧不巧,他转头间眼角余光似是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赶紧瞪大眼睛细瞧。
喻寒洲使不上力,可苦了上头的宁清光,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喻寒洲整个人拖了上来。待到终于躺在实地上,喻寒洲才强撑着连滚带爬远离了那险些结果他的悬崖边。
喻寒洲一边安抚自己依然发软的腿肚子,一边用手一指悬崖底下,“他们的山寨,就在这下面。”
“果真?”宁清光闻言,眼眸发亮,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这个人应该是思想出了问题,弱小无助的喻寒洲又往边儿上缩了缩。
宁清光把喻寒洲从地上拉起来,“擒贼先擒王,少当家,直接烧了他们的贼窝怎么样?”
“不对。”喻寒洲脑子转了个弯,突然发现问题,“不是号称有几百山贼么?这寨子看着至多住个十几人,剩下的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宁清光微微笑道,“先把眼下的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