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赔偿

    天邢堑期马行至一片树林,在蜿蜒的小路上驱策。

    祝鸣夜头昏脑胀。

    耳边除了风声和马蹄声以外,也逐渐出现了水声。

    “吁!”

    飞快奔跑的马在一个小瀑布旁边停了下来,甩了甩鬃毛。

    祝鸣夜就这么被堵着嘴巴,直接扔到了潭水里。

    “唔!”

    鼻子里涌进了水,一股酸痛的感觉涌上脑袋。祝鸣夜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这才站立起来。

    水只到他的胸口,并不深。

    “呃呸……”祝鸣夜连忙吐出嘴里的破布腰带,羞怒的看向天邢堑,却看到一张阴云密布的黑脸,吓得他顿时不敢说话。

    天邢堑手里还带着那把从黑衣人那里顺来的剑。

    剑光一闪,他直指祝鸣夜胸口。翻手微动,将祝鸣夜的头发从肩膀的地方拦腰削断。

    被火燎过的枯燥发丝瞬间从他头上脱落,漂浮在湖面上。

    “把自己洗干净。”

    天邢堑撂下这句话,找了块大石靠坐下,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祝鸣夜沐浴。

    一阵微风刮过,祝鸣夜的脸通红一半。

    他马上蹲下,让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部浸入水中。

    他不禁去看岸上的天邢堑。

    天邢堑还是那么君子端庄,即使刚才雷厉风行的救下他,衣服也没有丝毫的凌乱。

    反观自己,狼狈万分,衣衫凌乱,连头发都被剃了。

    他忿忿不平的在水里吐着泡泡。

    天邢堑单手拄着剑,眼睛眯起,一眨不眨的看着水里的祝鸣夜。

    他以为自己沉到水里,自己便瞧不见他了吗?

    他怕是不知,这片潭水有多清澈吧。

    微光下的粼粼潭水,水面上折射着周围植物的倒影。水里,一片春色。

    祝鸣夜以为天邢堑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也没有半分遮挡。

    他的一切都完全暴露在天邢堑眼下。

    细腰窄臀,白皙长颈,光滑洁白的大腿,以及黑色覆盖的雪白……

    他身上还未消去的淤青和吻痕,让他显得更加诱人。

    天邢堑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喉咙。

    祝鸣夜没有察觉到那一直盯着他的火热的目光。

    洗得差不多了,他又犯了难。

    他没有衣服穿。

    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烧毁的差不多了,根本不能穿,唯一比较完整的,是天涯给他的那件外袍。

    但是他被直接扔进水里,外袍早已湿了个透。本就是丝锦薄纱的面料,如今便更加的透明了。

    祝鸣夜纠结了半天,迟迟不敢从水中出来。

    他只能求助的看向天邢堑。

    天邢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愁什么,但他并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天邢堑抬了下眼,张口厉声说道:“直接出来。”

    祝鸣夜咬着下嘴唇,一副打死都不出来的样子。

    “我没衣服。”

    “有外袍。”

    “湿了,跟光着有什么两样。”

    “那就光着出来!”

    “不!”

    天邢堑诡异一笑,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祝鸣夜:“!!!”

    “你别下来,我……我出去!”

    “那就快点。”

    祝鸣夜只好拉过漂在水面上的外袍将自己裹起来,慢慢的向岸边移动。

    随着他走出水面,外袍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玲珑的身形,以及胸前和腿间的凸起。

    “我、我出来了,你给我件衣服……”

    天邢堑却仿佛自动屏蔽了他的话,将他一把搂过,抵在石头上。

    祝鸣夜又害羞又惊恐的看着他。

    “你干什么……”

    天邢堑嘴巴一勾,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你在马车上做了什么。”

    祝鸣夜抖了一抖。

    “我……我就,练了练业火……”

    “练业火需要把马车都烧了吗?”

    “一不小心,没控制住……”

    天邢堑的手突然贴上祝鸣夜被湿漉漉的外袍包裹着的翘臀。

    “你烧了我的马车,打算怎么赔偿我。”

    祝鸣夜一把抓住他不老实的手。

    “你的马车多少钱,我赔给你。”

    “你真的要跟我算钱?”天邢堑挑了挑眉。

    “嗯。”反正他又不差钱,祝鸣夜自信满满。

    “马车的穹顶是天山楠木,百年生一枝,千年得一树干,大概一万红晶。”

    “马车车厢用的是丝竹玉软木,厢骨是混了细晶珠的钢精炼铁,混合上黄金细沙,制成软骨架。估价一千五百八十九白晶。”

    “车上的帷帐和镶嵌的宝石也是各地搜集来的精品,加起来大概在两千白晶左右。”

    “整个马车,是寻遍天耀才找到的能工巧匠合力制成,世上独此无二。”

    天邢堑看着祝鸣夜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心里去。

    “所以,整个马车加起来,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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