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来一曲性感探戈
单雪飞在台上画风突变,又唱又跳做起了幼儿广播体操,“小小老鼠小小老鼠不偷米,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大脸猫大脸猫爱吃鱼,喵眯眯喵眯眯喵眯眯......”
“最后一个节目,由我们家陆雪小公举——”单雪飞伸直手臂指向二楼,像一个指挥车辆的交通警察,“为大家表演杂技——空中顶碗走钢丝,口中喷火吞长剑!!米娜桑,燥起来啊!哦吼!!”
众人纷纷喝彩,掌声雷动。
老鸨见气氛大好,挥舞着小手帕吆喝道:“姑娘们上台,乐师,奏乐!”
当时,场面一片混乱,楚筠最终没能再保持镇定,他强忍着将单雪飞大卸八块的冲动,拖着醉倒在舞台边的某人飞速逃离了现场。
“雍亲王殿下......果真是名不虚传。”徐缨在二楼寻了个客座坐下,弹起一粒花生米张嘴接住,嚼得嘎嘣脆又香,然后悠闲地自斟自饮起来。
楚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单雪飞带回了王府。
华灯初上,府门前高高挑起了灯笼,王管家带着大小的丫鬟侍从等在门口,见两人乘车回来,急忙指挥下人将单雪飞从马车上掺下来。
楚筠一路上为了制住单雪飞防止他继续发酒疯,累得腰酸背痛,此刻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替自己捶了捶酸楚的后肩。
突然,单雪飞发出一声悲怆的呼声,同时拼命从侍从的肩上探出头来遥望楚筠,手指奋力挣扎着伸向他,一副生死诀别的模样:“不!不要离开我!”
楚筠见了鬼似的瞪了一眼单雪飞,转而冲王管家斥道:“还不快堵住他的嘴?在府门前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王管家擦着额角的汗,大惊道:“陆雪公子,这、这可使不得!王爷千金之躯,您就算给老奴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万不敢做出此等大不敬之事啊......”
楚筠磨了磨牙,一脚踹开单雪飞身旁手足无措的侍从,将手舞足蹈的人接了过来,咬牙切齿地在单雪飞耳边冷笑道:“我不离开你,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单雪飞眯瞪着眼睛凑近楚筠的脸,看了半晌,笑嘻嘻地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宝贝儿,你真甜。”
楚筠绷着脸将单雪飞拖回天青阁,扭头吩咐阿花去煮醒酒汤的空档,好不容易安静了片刻的单雪飞又来了精神。
单雪飞幽幽一叹,楚筠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果不其然,只见躺在院中摇椅上单雪飞猛地抬手,挥向刚乌云中冒出头的惨淡月光:“啊!今夜的月色是多么的美丽!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萌生出在月下起舞的冲动?”
楚筠近乎抓狂:“你到底要怎样!”
单雪飞含情脉脉地从摇椅上弹起来,一手揽上楚筠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对方纤瘦的手腕,脸上神情玄之又玄:“宝贝儿,闭上眼,让我们来一支性感探戈。走你!”话音刚落,他沉醉地迈出右脚,用力甩头的同时,右脚坚定地踩在了楚筠左脚上。
这酸爽,令人不敢置信!
楚筠脸色涨红——好想shā • rén ,可以自己杀自己吗?
这场针对楚筠的精神折磨持续了不知多久,阿花端着醒酒汤终于姗姗来迟。
在楚筠威胁和警示的目光下,阿花迫不得已地伸出勺子递到单雪飞唇边:“王爷,来张嘴,啊——”
单雪飞奋力向后仰着头躲避着阿花的勺子攻势,神情像一只惊恐的仓鼠:“别过来!你这恶毒的后母,巫婆!休想骗我像白雪公主一样吃下你的毒苹果!”
楚筠从阿花手里夺过那碗汤,捏着单雪飞的鼻子强硬地给他灌了下去,直呛得单雪飞泪流满面脸红脖子粗。
单雪飞抬起头,一边痛苦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边颤抖着指着楚筠控诉道:“你......好狠的心!你竟敢谋害本王!”
阿花被单雪飞同学过于逼真的演技吓得大惊失色,无措地退后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楚筠道:“陆雪公子你......难道你真的......”
楚筠忍无可忍,骂道:“他蠢你也跟着蠢?还不快给他收拾妥当了送到床上去!”
他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以后要是让这个人再沾一滴酒,他楚筠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昧明,国师,你究竟还有几天才能回京,本王想你啊......
在楚筠内心不断惦念着幕僚的名字时,远在千里之外,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蒙着半张脸,跟着驼铃声,一步一步艰难地行走在漫天风沙里。
半个时辰后,楚筠与阿花终于合力将耍得精疲力尽才消停下来的单雪飞送上了床榻。
屏退了闲杂人等,楚筠阖上房门,转过头见某人撅着屁股睡得死沉,甚至欢快地打起了鼾,他气得一巴掌盖上单雪飞的屁股,“什么东西!”
单雪飞的身体无意识地颤了颤,鼾声稍稍停顿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欢乐节奏。
楚筠不解气地又揍了两下,这才吹灯拔蜡,结束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天。
有人结束了心力交瘁的一天,而有的人却开始了真正令人身心俱疲的旅程。
单雪飞昏昏沉沉地陷在睡梦中,灵魂穿透现世与前生的阻隔,回到了曾经。那些事情历历在目,许多记忆也未曾远去,然而对于他而言却已经是隔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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