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hold住全场

    楚筠默不作声地从房间里出来,便一直等在门口。流枫见他不言不语,半晌,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就这么放任陆雪公子和徐小姐单独相处,真的没关系吗?”

    楚筠往房门处瞥了一眼,道:“能出什么事?陆雪现在用着本王的身体,好歹有一身内力,难道还能被徐缨给生吞活剥了?”

    流枫尴尬不已——他刚才所言,考虑的分明是徐小姐的名节,王爷怎么扯到陆雪公子头上了?难道王爷真对陆雪公子动了心?

    “近日‘暗月’七人已经在京城内聚齐,你也该与他们联络了。”楚筠目光投向楼下中央大堂,那里浮花浪蕊歌舞升平,一派奢靡之象。

    “暗月”是完全尽忠于楚筠的一群死士,领头有七个人,常年在各地奔走,执行任务。

    前些日子楚筠将单雪飞丢给流枫独自离开,便是去找这些人,让他们确认自己才是楚筠,以便日后行事。只是没想到,那日他刚刚到达约定的地点与暗月众人打了个照面,还未来得及给那些人分派任务,便被流枫匆匆寻到,说起容夫人纠缠一事,他只得匆匆赶回去善后。

    “碰头之后,派两人去寻找星月族人如今的部落所在,并调查清楚有关陆雪的一切背景。”楚筠将一份手令递给流枫,“去吧,明日之前回府复命。”

    “是。”流枫应下,迅速离开了凌云阁。

    楚筠兀自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在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听见屋子里传来了噼里哐啷的动静,紧接着又听到一阵砰砰的砸门声。

    室内,单雪飞抱着扫把倚在门上用力捶着门框,泪凝于睫,音色凄切:“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来人呐......”

    徐缨还没从刚才单雪飞那媚眼横飞、骚里骚气的“陛下,再来一杯”的倾情献唱中回过神来,转眼便见他疯了似地砸门,哭笑不得地道:“王爷,你先把扫帚放下。”

    楚筠在外面听见动静,一脚踹开门,靠在门后的单雪飞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墩儿。

    楚筠抱着佩剑居高临下望着坐在地上的单雪飞,皱眉道:“你是不是傻?这门从里面拉,你往外推什么推?”

    单雪飞拍了拍身上的灰,委屈地扁了扁嘴:“你凶我......”他慢腾腾地挪了几步,挪到楚筠跟前,眼神里满是控诉,“你居然凶我……”

    楚筠一阵无语,眼神在屋子里一扫,看见桌旁那歪七扭八的几个空酒壶,立刻明白过来。

    他不怎么友善地看向徐缨:“你灌他酒?”

    徐缨哂笑一声,眼神在单雪飞与楚筠脸上来回看了几遍,道:“我与王爷聊得投机,便借酒助兴。陆雪公子这般理直气壮地质问于我,倒像是早已在王府当家做主了一样。”

    单雪飞腻歪地在楚筠颈侧蹭了两分钟,忽然抬起头来,一掌推开楚筠的脸,看着窗外的天色惊道:“天黑了,到点儿了!”

    他拎着扫帚蹭蹭蹭几步跳下楼,跑到空旷的中央圆台上,将扫帚倒竖着往舞台中央一墩,单手叉腰睥睨着台下的芸芸众生,那模样活脱脱就是闹海的哪吒,手里的扫把就是哪吒手里的火尖枪。

    舞台中空,扫把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场下的嫖客和姑娘小倌们不约而同地扭头朝声音来源看过去,有人认出了那张属于楚筠的面孔,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大半,恩客们止住了高谈阔论调笑逗趣,与身边人窃窃私语起来。

    凌云阁的老鸨一见他站在舞台中央,连忙示意准备上台表演的舞姬们退后,然后扭着腰凑上前去,挂着讨好的笑脸,低声问道:“王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单雪飞面色酡红,眼神迷离,闻言扭过头冲老鸨魅惑一笑,伸出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今晚......嗝,是老子的主场。”

    他打了个酒嗝,将老鸨推下台去,目光不期然撞上了正在二楼栏杆处向自己望过来的楚筠,楚筠的目光从未如此恐怖,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单雪飞失望摇头,“年轻人啊,心理素质还是太差......”

    下一秒,他举起扫帚当话筒,冲着台下高声喊道:“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请挥舞起你们手中的荧光棒!首先,由我为大家带来第一个节目,歌曲演唱《王妃》!掌声在哪里?”

    单雪飞一手放在耳侧,弯腰歪头看向场下的观众,老鸨瞬间明白过来,挥舞起了小手帕,“雍亲王殿下要亲自登台献唱,大伙儿还不捧场?”

    人群之中顿时沸腾起来,一片叫好与鼓掌之声此起彼伏。

    单雪飞对人们脸上的表情十分满意,抱着扫帚陶醉地开唱,“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他一边唱一边动情地摇曳着身体,挺胸亮膛撅屁股,魅惑眼神像蜘蛛丝一样勾勾缠缠,胶着在楚筠的脸上,仿佛能将人的三魂七魄都尽数勾出来。

    楚筠望着单雪飞的目光里火星四溅,仿佛只要溅上一星半点,就能将他彻底引爆,然后燃烧成灰。

    单雪飞犹未察觉,越唱越嗨,唱到高潮处他“咻”地一声扔掉“话筒”开始跳脱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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