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今年能不能长高呢
后来我们靠在一起,彼此沉默着,我不知道的他们是否像我一样默默流泪,但是那一刻我知道了,一个人所经历的所有苦难,只有他一个人能懂得,无关爱情,无关亲情,无关友情。那是一种即使最亲密的人站在身边,也无法诉说的惶恐和痛苦,总有一天,这所以的一切都只能化为一句话: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其实我过得不好,我想要关心,我想要爱,我想要亲情,我想要无忧无虑,我一点也不喜欢工作,不喜欢天不亮就起床,不喜欢一直到冷掉都来不及吃的泡面,更不喜欢每天面对那些讨厌却不得不面对的人。
我向所有人抱怨这一切,但是唯独你,千回百转以后,我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话。
生活已经够不美好,还好有你跟我相濡以沫,我怎么能让你再为我担心和难过。
晚上我还是跟老胡睡一起,阳子睡在隔壁。我躺在床上看着老胡仔细地熨平刚刚收回来的衣服,想着我们的未来也许并不是那么黯淡无光。
我想到阳子,一个人,背着吉他,带着条狗,身无分文地流浪在大年夜的街头,离家出走都要那么潇洒浪漫,或许现实并没有老胡想象的那么不堪,至少现在,还一切安好。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美好想象里的时候,阳子又在隔壁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
“唉呀,小白杨!你枕头里什么玩意儿,硬帮帮硌死我了!”
“什么什么玩意儿,阳子你是豌豆公主吗?枕头里能有什么……等等,阳子你别乱动我枕头,我给你换一个!”
我忽然惊慌了起来,阳子睡得房间是以前我的房间,因为背阴冬天比较不保暖我一般到老胡屋里跟他一起睡大床,今天刚刚收拾出来给阳子,里边乱七八糟都是我自己从小到大收集的东西。
“哇,小白杨你这枕头里边……”
“卧槽,你不许动,我要过去揍死你阳子!”
我一着急衣服也没穿直接穿着拖鞋跑过去了,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阳子已经把枕头拆开了,揪出一只破破烂烂的布偶来。
“这什么xié • jiào 玩意儿,长这么丑,看着像萨满巫师扎的那个诅咒娃娃似的,小白杨想不到你还搞这封建迷信的……”
“还给我,你这混蛋!。”
“哎,就不给,过来拿啊,够不着,够不着,哈哈哈哈……”
“你这王八蛋,看我今天不#@*&%”
我跟阳子在床上扭作一团,阳子一巴掌拍我屁股上:
“嘿,小骚货,这小红裤衩,看着真喜庆!”
“啊啊啊啊!我要揍死你!”
我冲过去抢阳子手里的娃娃,被他一只胳膊牢牢挡住,另一只手把娃娃举到我够不到的地方,炫耀着晃来晃去。
老胡听见我们俩吵吵闹闹也推门进来,阳子见状立刻把娃娃扔给老胡,老胡竟然也跟着他胡闹,两只手背在身后换来换去不肯给我。
“快给我,还给我!”
“白杨今年好像没长高呢。”
“你们俩是魔鬼吗!还给我!我要去告诉爷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阳子作为罪魁祸首在旁边哈哈大笑,外边大黄听了立刻汪汪直叫,阳子的大金毛也跟着叫,一时间混乱得像鬼子进村似的。
我被他们俩耍的团团转,也没有拿回娃娃,气的我跑回屋里关上门,大声喊道:
“老胡你就跟阳子一起睡吧!他睡觉可不老实了,半夜把你踹下床!”
老胡一听果然立刻就倒戈了,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杨杨,快开门,我把娃娃给你拿回来好不好?外边好冷啊,要下雪了!”
“放屁!那么大的月亮下什么雪?”
“真的,你出来看!”
我本来觉得老胡一定是胡扯,想骗我给他开门儿,结果阳子也扯着嗓子喊起来:
“卧槽!白杨,白杨!快看,真的下雪了!”
我将信将疑,趴上窗户擦了擦玻璃往外看,院子里依然月光清亮,老胡一个人站在那里,只是似乎真的飘起了那么一点点的雪花,小得像蒲公英的种子,只有它轻轻飘落在老胡身上的时候,才看得清楚。
于是我就这样轻易地被美色蒙蔽了双眼,放老胡进来了。
我把娃娃抢过来攥在手里,趴在窗台看着落在院子里的雪,不想搭理他。老胡就跟在我的身后,披上毛茸茸的毯子,从背后抱住我,把我包裹进怀里。
“别生气了,嗯?”
我哼哼了一声,把娃娃揣进怀里,不想搭理他。
娃娃是我自己做的,剪了老胡的一件旧衣服,忘了是学校里举行了一个什么活动,作业是手工制作,我心血来潮做了这么个玩意儿,不过因为技术水平有限,理想和现实有差距。
一开始我做这个的时候是想着老胡来着,但是,我怎么会承认呢?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像从前无数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