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冤家路窄

    回到教室，大家都兴致缺缺的样子，江承淮呆在座位上盯着一张卷子，顾清和又把头发散了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挨完了最后一节正课，自习的时候顾清和就去找她的小姐妹们坐一起了，换过来一个木讷的男生，低着头写作业。

    事情就这样看似波澜不惊的过去。

    下午放学以后我在从办公室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徐晴，或者说是被她等到。

    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警觉，毕竟曾经种种我是领教过的，现在又来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她看到我的反应似乎是有些难过，又在意料之中的样子，站在那里跟我打招呼：

    “最近还好吗？”

    “……”

    她又笑了笑，泛着苦涩的味道，我才注意道，她似乎是与从前有些不同了。不论是语气，样貌，还是行为举止，都不复从前……不论是比起从前刻意伪装的文静，还是骨子里争强好胜的狠辣，都多了很多意味不明的东西，整个人平静了许多。

    “你找我干嘛？”

    “你不用这么戒备，我不害你。”

    “……”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问道：

    “你看，现在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天我也是穿的这件衣服。”

    “……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杨，我要去自首了。”

    “你……”

    “没事，说起来羞愧，我也算受害者呢……我们以后，可能不会见面了。”

    “好事，于你于我。”

    “你还真是……”

    “为什么来见我？”

    “……你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我最好的朋友，我爱的人，爱我的人，都离我而去，想来想去，竟然只剩下你可以告别。”

    “……”

    “那么，再见。”

    她始终没有再回头，就这么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能感觉到她的哭泣，却不能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