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冤家路窄

    阳子下午才回来上课,一回来就跟饿死鬼似的抢我东西吃。

    “哎呀,白杨,班长,我的大班长,你不要那么小气行不行,饿死我了,再让我吃两口……”

    “饿死你拉倒,一天天不知道干嘛去,你他妈倒是给我留一点啊,你是猪吗?”

    “唉,我是猪也是一只没人喂没人疼的饲料猪,哪像你,你瞧瞧,啧啧啧,自从你哥回来了以后你腐败的呀,哎呀,白杨你信不信,你绝对长胖了,你看看脸跟发面馒头似的,再这样下去一戳一个坑,为你好我替你消灭这些万恶之源,哈哈哈……”

    “你才发面馒头,我就,我就吃了一点点而已……胡说八道!”

    我心虚了起来,感觉好像最近是有这个趋势,只不过没有太在意,应该没有那么明显吧,老胡这才回来了几天啊,为啥一个两个都说我胖。

    哼,一群白眼狼,还不是因为我之前太瘦,胖一点怎么了,都赖老胡,还不是吃他做的饭长的肉,还有阳子,他要是少气我两次我也不会吃这么多来平息我的怒火。

    阳子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遍数落我:

    “心虚了吧,你一不讲理的时候就说我胡说八道,我早就明白你这一套了。我说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想咱们之前一起奔食堂的日子,老班拖半天不下课,到食堂人盘子都撤了第二遭了,一轮一轮,轮到咱再往下可就是泔水桶了,那残羹剩饭的,你看看你现在,膨胀,相当膨胀。”

    阳子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遥想当年馒头咸菜好几年过来的人,看着别人家长一天天陪读送饭也好,跑校生每天抱怨家里带来的保温桶也好,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是觉得矫情也是真的。后来到了自己身上,到了老胡身上,莫名其妙就理所当然了。从前一个人风雨无阻也没觉得怎么样,忽然有人给撑了几次伞以后还就矫情上了,这人有时候是挺贱的哈。

    我想着想着就乐了起来,嘿嘿,老胡真好,长得还帅,做饭又好吃,这么好的人是我哥。

    “嘿嘿嘿,傻笑啥呢?”

    “关你屁事,吃你的饭去!”

    “唉,别呀,白杨你刚才可是笑得一脸痴汉,哎,跟哥们儿说说,想哪位女同学呢?哈哈哈……”

    “想你,想你行了吧?心心念念都是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嫁了你这个**!”

    “啊,白杨,你终于准备接受我的爱了吗?来,从此以后,让我们红尘做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阳子满口骚话,

    惹得旁边一圈人哈哈大笑,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滚滚滚,你他妈别拿着筷子瞎指挥,赶紧吃,快上课了都。”

    “呃呃呃,噎死我了,给我口水!”

    “……”

    我没办法只能又拧了瓶水递给他,后边周瑞搁那儿跟着起哄:

    “看我们班长贤惠的,哈哈哈……”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顾清和看着我们俩欲言又止,硬生生的把已经道嘴边的玩笑咽了回去,转过身矜持的偷着乐去了。

    所以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土匪头子都要转行当大家闺秀了,啧啧啧。

    一转眼又到了下午大课间,今儿个太阳不错,雪融得也快,许多人偷偷地带着手机去找雪人合影去了,毕竟最后一个冬天了,大家都想留一些纪念。

    一时间小广场上又呜呜泱泱一片,多少些三五成群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像冬天的麻雀,对着藏在宽大袖口里的镜头比着幼稚的手势。

    偶尔也有打情骂俏的小情侣,拍完照片以后迅速的逃掉。

    不过,自古不论什么事情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几个女孩子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讨论了一会儿,一把把顾清和推了出了,我趴在书架后边眼看着她在一众期待的目光里朝江承淮走了过去,临到身旁却忽然转向了我。

    “呃,班长,我觉得我们堆雪人的也应该一起去合个影。”

    旁边那一群女生立刻帮腔道:

    “对啊,对啊,明明是我们班堆的!”

    “就是,我们也一定要拍,不然都白挨副校长骂了!”

    有道理,但是请示我干嘛?雪人又不是我堆的,我又不拦着你们拍照。

    “嗯,顾爱卿言之有理,但是干朕何事?”

    顾清和瞪了我一眼,立刻凶猛反驳到:

    “你是班长,当然,当然要你来组织了!”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表情,估计再不答应就要挨揍了,于是顺势借坡下驴,叫人去了。果然,古人诚不欺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之前一切顺利,一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果然还是把他们俩推到了中间,起哄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顾清和像一个烧热的炭球,在雪里来回滚了两遭,终于还是炸了,丢下众人跑回了教室。

    合照终于还是没有拍成,最后的照片里只剩下一群气氛已经不算融洽的男生。

    热热闹闹的拍照活动就这样偃旗息鼓了,只有最后阳子拉着我拍了一张合照,按快门的一瞬间这王八蛋往我后脖领子里塞了一个大雪球,于是在这我跟阳子唯一一张单独的合照上,我手舞足蹈像个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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