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终局

    三天之后，终于呼吸到医院外自由空气的纪南辰只想振臂高呼万岁，还没等他嗷嚎出一嗓子，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便嗖地一声从他身旁驶过，停在了前方五六米处。

    纪南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打开一看，是林钧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两个字——上车。

    纪南辰伤口拆线不久，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便只好按捺住小跑过去的冲动，快步走上前去，隔着车窗玻璃呲了呲两排大白牙——没有菜叶子，很好。今天的纪南辰虽然大病初愈，但是依旧很帅气！

    林钧缓缓摇下车窗，无语地看着一脸傻样的纪南辰，“还不上车，你想害我被贴罚单？”

    纪南辰立马屁颠屁颠地上车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一路上，纪南辰侧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林钧，灼热的视线简直要把他脸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林钧刻意想要无视纪南辰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拿余光去瞟他。过了一会儿，林钧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就是......太久没看到你了，想多看几眼。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俩三天没见面，算起来岂不是隔了九个秋天？”纪南辰开始骚话连篇。

    “......你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我猜你当年的语文成绩很可能是数学老师教的。”林钧面无表情道。

    纪南辰笑弯了眼睛：“你还真别说，我初二那年班主任休产假，正好让数学老师代了一个学期的语文课。而且特别有意思的是，我们那班主任和数学老师正好是两公婆，等她坐完月子回来之后一看，发现我们班语文成绩从年级第一变成了吊车尾，数学倒是蹭蹭蹭爬上了第一，气得她跟她老公一个星期没说话，而且把那一周的数学课都给霸占了让我们背文言文哈哈哈......”

    林钧听他说得有趣，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几分笑意，连唇角的弧度也柔和起来。

    半个小时后，市拘留所，纪南辰与林钧见到了如预想中一样的那张脸，正是林钧家楼下餐馆的老板。

    那人两眼满是血丝，胡子拉碴，直直地盯着林钧看。

    隔着一面玻璃，纪南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将林钧拉到身后：“看什么看，再看你也碰不到他。”

    那人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得纪南辰有些莫名，转头和林钧对视一眼，林钧也是不明就里。

    “你笑什么？”

    对方的上半身往后仰了仰，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我笑你们活得虚伪，自以为穿得光鲜亮丽就可以掩饰骨子里的肮脏和龌龊，说到底不过就是一群该死的同性恋。”

    听到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纪南辰下意识地看了看林钧的脸色，却发现林钧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或是不悦的情绪。

    他稍微安心了一些，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原来郑老板还是个基督徒啊？圣经里面说人生来带有原罪，同性恋也是人，当然也不例外。不过，你要是能够把它前面的定语‘该死的’三个字去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钧显然没有纪南辰那样插科打诨的恶趣味，他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孙莉已经亲口承认了你威胁她做过的事情，通过追查手机卡的来源，我们也找到了网店订单记录、买家信息，并且通过街道监控录像锁定到你。我查过你的履历，十几年前你因为违纪被部队除名，有着一定的单兵作战经验，相信解决一个没有防备的普通成年男子，对你来说没有一点难度。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郑老板冷笑了一声：“那又能证明什么？我的过去只是我的过去，你也不能因为我是厨师就指控我拿刀砍人吧？我是买了手机卡送给孙莉，让她帮我办一些事情，但那最多只能证明我骚扰过孙莉，至于她为什么要与被害人家属联系，那关我屁事？被害人死了你们应该去追查真凶啊，跑来这里套我的话有什么用？”

    纪南辰看着他狡辩，目光一冷：“那天晚上你入室袭击林钧，又怎么说？”

    “那是我和林律师的私人恩怨，当时我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他不是没受伤吗？倒是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这才失手捅了你一刀，这点程度的伤，应该还不足以让法院判我枪毙吧？”他得意地笑了起来，目光里尽是肆无忌惮地挑衅。

    “操 你 妈！”纪南辰猛地站起来，一脚蹬开座椅，要不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只怕一拳已经砸上去了。

    林钧微微皱了皱眉，“南辰，这里是拘留所。”

    听见林钧这样称呼自己的名字，纪南辰火气消下去大半，他伸手摸向裤子口袋里的烟盒：“我出去冷静一下，你先跟他聊着。”

    纪南辰在门外呼吸到新鲜冷冽的空气后，心里的烦躁渐渐消退，扣着烟盒的手指也缩了回去——林钧不喜欢他嘴里有烟味，能不抽就不抽吧，免得又像上次一样......

    等等！上次？

    纪南辰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了上次在假面舞会包间里看到的情景。

    那天他见到的那个叫严小唯的MB，细胳膊细腿儿的，神态语气又娘，怎么看都是个24K纯受，被害人带他去酒店摆明是想要上他，怎么可能人还没操到自己先被捅得肛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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