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纪南辰的忏悔

    由于前段时间纪南辰偶尔同林钧谈起过这次的案件,因此,当纪南辰说到这里时,林钧对案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正当他想继续听下去时,房间门忽然开了,一个值班的小护士探进头来,冷声道:“才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这都几点了,还想不想快点养好出院了?”

    纪南辰张了张嘴,后续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只好无辜地冲林钧眨了眨眼。

    林钧倒也不急在这一时,“那你先休息,我回去换件衣服,明天再来看你。你有没有家属或者亲戚在A市,刚才情况危急,没顾得上通知他们。”

    纪南辰偷瞄了眼林钧衣服上的血迹,摇了摇头:“这么点小伤,没必要惊动亲戚朋友。你也忙了大半宿了,又受了惊吓,请个假好好休息几天,明天我叫同事来就成了。”

    言外之意是,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林钧应了一声,出门跟值班的护士交代了几句,便打车回家了。

    接下来连续两天,林钧果然按照纪南辰说的,没有出现在医院。

    纪南辰忧郁地凝望着窗口光秃秃的树枝上飘着的几片枯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周子聪在旁边练习如何削苹果皮保持一长条果皮不断开,被纪南辰这浮夸做作的一声叹息吓得刀子一哆嗦,“啪叽”,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苹果皮掉到了地上。

    周子聪气得一刀插进苹果里,吭哧吭哧地大口啃了起来,直啃得汁水四溅酣畅淋漓,好像在啃纪南辰的骨头。

    纪南辰立刻白了周子聪一眼:“你不是来看望病人的吗,怎么自己先吃上了?”

    周子聪哼了一声:“哥们儿我是来看望病人的,可问题是我来了也不顶用啊。那该来的人没来,你在这唉声叹气不是膈应我吗?要我说啊,你就不应该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那林律师是什么人啊,高岭之花,你这一纵,人还不得该干嘛就干嘛去了,谁还搭理你啊。”

    纪南辰顿时脸色差得像刚霜打的茄子一样,又沉重地叹了口气。

    “啧,以前的花花公子哪儿去了,你不是挺会撩人的吗?”周子聪促狭一笑,又正经道:“我可告诉你啊,嫌疑人虽然是抓住了,可这案子一时半会儿的还不算完,要是最后没有集齐关键证据,那事情可就麻烦了。还有,受害者家属这会儿正在市局闹呢,非得找着那个‘莉莉’讨说法,你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私了不行那就对簿公堂呗,既然参与了案子,要想撇得一干二净那也不现实。”纪南辰随口道,忽然又想到什么,眼神一亮,“对啊,帮孙莉找代理律师的事儿我还没跟林钧说呢,等我给他打个电话先!”

    纪南辰乐呵呵地拨通了林钧的电话:“喂,钧钧啊......哎别挂别挂,林律师,咳,我这不是有正事找你吗......”

    周子聪无可奈何地看着纪南辰笑得一脸沙雕样,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假公济私的贱人”。

    一周后,纪南辰手术拆线,林钧由于接受了孙莉的委托,于是特意来医院与纪南辰交流案件细节。

    “所以,能够确定孙莉的确是受人胁迫,给被害人家属打了那通骚扰电话?”林钧一边问一边在纸上记录着。

    纪南辰答道:“是啊,那张电话卡也是嫌疑人提供给孙莉的,只要通过通话记录找到手机通讯运营商一查就知道了。不过我估计手机卡肯定早就被销毁了,恐怕很难通过这个给嫌疑人定罪。对了,你这几天同孙莉交涉,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林钧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他:“有。孙莉告诉我,嫌疑人曾经威胁过她两次,两次让她做的事情几乎一样。为什么嫌疑人两次锁定的目标都是已婚男人,这一次却盯上了我?”

    纪南辰摊了摊手,撇嘴道:“谁知道?大概是单身狗对这个世界的怨念?毕竟那阵子他以为你跟我......嘿嘿......”

    “......”林钧“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也许你应该当面问问他,说不定这样能够发现一些破绽,更有助于警方取证。你还有几天出院?”

    纪南辰比了个手势:“三天,最多三天!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待得身上都快起毛了......”

    “那好,三天后我接你去市局。”

    纪南辰还没顾得上高兴,就已经敏锐地抓住了林钧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你来接我?你买车啦?”

    “嗯,最近在准备搬家的事情,干脆连车也一起买了。”林钧难得不那么吝啬于分享自己的生活状态,在纪南辰看来,这应该是在经历过那晚的事情后,对方开始把自己当成朋友的表现。

    意识到这一点,纪南辰顿时心花怒放起来:“好,正好让我沾沾你的喜气!哎,那你搬家准备搬哪儿去啊?要不搬来我家......小区?我那儿物业服务特别到位,绿化好交通好,而且空着好几间单身公寓等着出租呢。”

    其实他刚刚差点就脱口而出,“要不你搬来我家住?”但是话到嘴边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这样说了,等于是在暗示林钧,那天他后悔撕掉那份同居协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