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水
又逢君听他带着鼻音说话,手上他额头的温度也不正常,又逢君一下子就知道他病了。
又逢君手指微动,抬头看了眼戚阴山。
他的脸红红的,眯着眼睛享受又逢君冰凉的手背带给他的短暂舒爽,嘴巴里嘟囔着不清醒的话。
“先生的手好舒服啊,先生能不能一直把手贴着我啊。”
他确实病了。又逢君肯定。
而且他还病得不轻。
想到之前戚阴山的种种作为,又逢君收回手站了起来,似乎是准备把这个傻子扔在这儿自己进屋消停一会儿。
奈何生了病的戚阴山粘人的要命,和昨晚的戚阴山一个德行。
额头上的冰凉触感没了,他瞬间睁开红红的眼睛,瞧见又逢君站起来要走,双臂一展就把人抱住,害的裹着的棉被落了下来。
又逢君猝不及防,被他抱的严严实实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象征性地挣了几下。
他声音依旧冷冷的,但总有些与往日不太一样:“放开。”
戚阴山抱的紧了几分,糊涂和撒娇一并用上:“不要,先生是不是要把我丢在这里?不许先生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胡搅蛮缠的功力比昨晚更加精进,又逢君都快怀疑他是不是中了邪。
这喝了酒和得了病还能让人力大无穷还是怎的?
又逢君有些恼怒,但顾及戚阴山是个病人,动手打他会病上加伤,这样就不好处理了。
他抬手,手还没伸过去揪戚阴山的耳朵,戚阴山自己就腾出一只手牵过他的手,帮他揪住了他自己的耳朵。
又逢君愣了。
戚阴山抓着他的手使劲捏了捏他的耳垂,声音可怜巴巴的:“我耳朵给先生揪,先生别把我丢在这儿。”
真的是病了脑子糊涂了,他像个小孩子怕父母不要他一样,眼睛红红,可怜兮兮,生怕又逢君现在就扔下他走掉。
又逢君看着他的眼睛,忽而叹了口气,顺势捏了捏他的耳朵,声音难得温了点:“我不丢你。”
他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戚阴山这才放下心松开又逢君。
他虽然放开了又逢君,但还是不放心,撇嘴不高兴道:“先生今天去哪里我都跟着。”
本来他无理取闹那会儿就已经让又逢君烦了,现在他这样纠缠,让又逢君更烦了。
虽然烦,但面上却依旧冷冷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依着戚阴山今天是病人,又逢君不跟他计较,捡起地上受了潮的棉被给戚阴山披上,转身就要走。
戚阴山裹好棉被,见又逢君抬脚要走,一手拉着棉被,一手快速揪住又逢君的衣角,跟着一起走了。
现在不过早晨六点,晨间雾气才刚刚散去一点,太阳也未升起,小宅中灰蒙蒙的一片,又逢君慢条斯理地走在小宅的回廊里,长发摇曳,背影修长。
戚阴山睁着迷糊的双眼看着又逢君。
在这清晨的薄雾中,像是雾中而来报恩的妖精。
他眨眼,长辫尾巴的发带像是又逢君漂亮的尾巴,在他眼前施展着妖精的魔力。
戚阴山呼气,在薄雾中站定,松开了又逢君的衣角。
衣角没了力道,又逢君转头,看向戚阴山。
他转头那一刻,薄雾笼罩他的脸颊,那双眼睛与颊边朱砂痣朦胧如覆了纱。
漂亮的触目惊心,真实而又虚幻。
他久久回不过神来,注视着又逢君的脸。
“怎么了?”
又逢君张口,呼吸之间打破了晨间薄雾对戚阴山构造的虚幻。
他回神,发现妖精站在自己面前,眉目微蹙,似是担心自己。
“没事。”他边说边伸手继续抓住又逢君的衣袖,嘟着嘴巴撒娇,“先生快走,这里好冷。”
他又开始了,又逢君叹气,转身带着戚阴山继续走在回廊里。
走了一会儿走到了厨房门口,又逢君推开门带着戚阴山走了进去。
厨房比外头暖和了很多,又逢君走到灶台那儿,拿起柴火和火折子就开始生火,火生好了,他朝戚阴山招手:“过来。”
戚阴山裹着被子呆在厨房里,感觉有些热,又逢君叫他去火边坐着不就更热了,他不乐意,嘟嘴赌气:“我不过去。”
他固执加气鼓鼓,站在关好的厨房门口誓死不动弹。
又逢君脸一冷:“过来。”
见又逢君脸冷了下来,戚阴山还是不准备过去缓和又逢君越来越冷的脸色:“不要。”
他是病了,但撒娇和胡搅蛮缠的本事可不会因为生病下降半分。
他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张口:“先生过来哄”
“乖,过来。”
他的话被又逢君冷中参杂点温的声音打断,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又逢君。
又逢君面上还是冷冷的不近人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戚阴山眼睛睁得老大,张口企图再确定一次。
他还没说出一个字,又逢君眼神一冷,尖刀一样。
“过来。”又逢君此时是彻底寒冰加身,声音寒的让戚阴山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