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

    雨下了一夜。

    戚阴山醒来时感觉头疼欲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微烫,许是昨夜在雨中站了许久才引起的发热。

    他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个眼眶红红的眼睛在外头。

    外头天才蒙蒙亮,戚阴山看了看房间里的西洋钟,也不过早晨5点,下人都还未起床,戚阴山也不想大清早就麻烦下人。

    他盯着桌上昨夜吃的干干净净的碗,脑子里忽而闪过又逢君端着姜糖水推门而入对他嘘寒问暖。

    这糖水都还未进嘴,戚阴山就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摇出了脑子。

    又逢君定不会这般降低姿态,也不会对他这般好。

    戚阴山肯定,但又不怎么肯定。

    昨夜的记忆他还记得,只不过有些模糊,他那般不要脸皮,又逢君也迁就他,并未再对他拳脚相向。

    戚阴山高兴起来,因为又逢君昨夜的迁就。

    他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叫醒下人去开些药,竟然是此刻还在睡觉的又逢君。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戚阴山如是想,哼哼两声,裹着被子站起来,穿好鞋出了西院。

    小宅里的下人一般都六点半起来,因为戚阴山早晨九点才会起来吃早饭,小宅离杭州城并没有太远,六点半起来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做早饭,时间刚刚够。

    现在也不过五点一刻,雨水季节天气湿冷,现在还是早晨,冷气让戚阴山发抖,他还发着烧,冷风一吹,简直是火上浇油。

    他裹紧被子不让冷风吹进来,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远处看像个艰难行走的肉粽子。

    幸亏早晨没人,不然他这模样,定会被传得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天冷,他想又逢君定没有醒,加上昨夜自己那么折腾他,现在的又逢君定睡的香甜。

    不过看一眼也好。

    戚阴山想。

    他轻手轻脚跨进东院的门,不想吵醒正在睡梦中的又逢君。

    戚阴山往东院走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又逢君习惯早起,睡眠也很浅,许是多年在朱棣身边时刻保持着警惕,让他形成了习惯。

    此刻他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站在门外的戚阴山,伸手折下一根树枝,反手挽剑花,握在了手里。

    他转了个身,手中的树枝连同他散落的黑发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无形的痕迹。

    转身,挥枝收枝,跃起落地,一招一式,他手中的树枝宛若一把利剑,划破寒冷的空气,破冰而出。

    他就像是江湖儿女,挥洒之间尽是江湖豪气。

    当真是,美人如玉剑如虹。

    戚阴山近乎是看的入了迷,定定地站在院门口,注视着又逢君舞剑。

    突然,又逢君眼神一凛,极速转身,手中树枝朝戚阴山所在的方向一挥,一股无形的剑气直直地袭向戚阴山。

    戚阴山来不及反应,剑气就已经擦过他的脸,在脸上留下了道血口子。

    他眨巴眼睛,不知道使还没反应过来还是被吓到了,半天没有动弹。

    又逢君收了树枝,抬头看站在门口裹着被子的戚阴山。

    戚阴山脸颊红红的,脸颊流着血傻乎乎地盯着又逢君。

    又逢君眯了眯眼。

    戚阴山张口打了个喷嚏。

    戚阴山打完喷嚏,首先打破了此刻的僵局:“先生剑舞的真好。”

    他找的话题着实太过尴尬,又逢君看了他一眼,回了个:“嗯。”

    他又不说话了,与其说是不说话,不如说是间接阻止了戚阴山的所有话头。

    可戚阴山是那种没有话就住嘴的人吗,显然不是,他只会越发话题增多且一发不可收拾。

    戚阴山看了眼又逢君垂的长发,散乱,有些还垂在肩上,他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找到了话题:“先生我帮你束发吧。”

    他异常乖巧,就如同昨天晚上一样,让又逢君当即就想要拒绝他。

    “不用。”他张口拒绝,一点迟疑都没有留给戚阴山。

    戚阴山也不恼,眼睛红红的,张口就来混账话:“先生难不成是嫌弃我给先生买的发带系着丢人?我觉得我的眼光还是很好的,毕竟我也给乐怀楼这么多姑娘送过礼物,姑娘们都喜欢的很啊,盼着我下次再送他们呢。”

    他生着病,说话带着鼻音,但完全不妨碍他说这让又逢君想要踢他的混账话。

    又逢君看了他一眼,扔了树枝,转身想要走,戚阴山见他想要走,眼疾手快抓住了又逢君的手腕。

    他滚烫的手掌紧紧握住又逢君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戚阴山一颤,他轻轻地用手指摩挲着又逢君的手腕。

    又逢君一顿,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掐戚阴山的手,但细想便罢了。

    他呼气,似是在放出自己的怒气,他伸手试图拿开戚阴山的手,奈何戚阴山知道他有此动作,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很多,又逢君挣了几次挣不开,松了拳头,冷声道:“束快些。”

    戚阴山得到答复,高兴地松开了又逢君,屁颠屁颠地进了里屋,拿出那条云纹发和梳子带走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