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柔情

    又逢君踹他或许是收了些力道,但又逢君是着实恼他话多且混账,踹的狠得狠,他的屁股像裂开了个口子一样生疼,屁股疼也就算了,扯着腿脚也疼。

    他捂着屁股往外走,腿脚隐隐作痛,他怀疑又逢君并没有收力道,要不然怎么会把他踹的哪儿哪儿都疼的要命。

    戚阴山心有不甘,但又不敢再回去打扰又逢君休息,他伤好了一点,前几天夜夜惊醒,戚阴山都吓得赶过来看他,不过奈何戚阴山多关心,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又逢君冷眼将他一掌打出来。

    力道不轻不重,相比起今天,算的上好的了。

    戚阴山本就不在乎,他本就是出了名的浪荡花心,花言巧语说得多了,自然就没多少真心了。

    他家那四个姨太太不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到了戚家,四个女人相看两厌,天天不让戚家人安生。

    他倒是无所谓,自己乐得清闲,日子还不是那样过。

    他耸肩,挺直了脊背,忽略屁股的疼痛,走到小厨房吩咐厨娘准备好晚上的吃食。

    他吩咐道一半,忽而想到昨天午饭上来的时候又逢君微皱的眉头,应该是觉得味道不好。

    他思忖了一会儿,张口重新吩咐:“做些清淡点的就行。”

    厨娘问:“做些清淡的?又先生吃得惯吗?”

    之前戚阴山都是吩咐厨房给又逢君做的补食,辅着大夫开的药吃正好互补,调理又逢君的身子让他好的快些。

    补食多半荤腥油腻,吃了这么几天,又逢君早就腻了,他人虽冷淡,但会顾及别人心思,直接说补食味道不好,定会伤到厨娘的心,更会伤到戚阴山的好心。

    不过比起戚阴山的好心,又逢君更在意一个小小厨娘的好心。

    戚阴山道:“给他换些口味,补食太过油腻了,他吃不惯。”

    他这样说既没有伤厨娘的心,只说是吃不惯并没有说味道不好。

    厨娘没多少心思,想又逢君吃腻了就吃腻了,直接道:“那我今天做皮蛋瘦肉粥和一些小菜您看行吗?”

    戚阴山觉得行,点头道:“多准备些小菜,他爱吃。”

    厨娘道了声好,转身去准备食材。

    戚阴山吩咐完了无事可做,去书房找了本书坐着看。

    可他并没有看进去,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脑中变成了又逢君散落后背些微凌乱的发丝,轻轻落在他的心房,令他无法专心。

    他烦躁极了,扔了书站起来换了身衣服,让人把马给他牵到门口去,急匆匆到厨房又吩咐了一遍:“多准备些,我晚上回来和又先生一起吃。”

    他急匆匆上马进城,下了马毫无目的在城里闲逛。

    “先生买支花吧,先生买一支吧。”

    小小的买花姑娘围着戚阴山打转,扬着手里的花让戚阴山买,戚阴山不好意思赶她,给了钱买了她手里一大把花,小姑娘才不缠着他去别处卖花。

    戚阴山叹气,抱着一束花抬头,眼尖捕捉到不远处有家摊子在卖束发用的发带。

    他眼睛一转,抱着花走了过去。

    小商贩眼瞧戚阴山抱着花笑眯眯地走过来,顿时汗就下来了。

    戚阴山是杭州城小霸王之首,他这样跟个笑面虎一样地过来了,准没有好事。

    戚阴山站定,小商贩抹了把汗:“戚、戚三少。”

    戚阴山懒得回他,低头挑他摆在摊子上的发带。

    发带颜色很多,做工不算多精致,但绣纹却很细致。

    他一眼相中那条藏青色银云纹的发带,拿起来细细瞧着。

    这朴素的颜色和纹路让戚阴山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又逢君那张冷清素来无多少表情的脸。

    他盯着手中这条发带,满心抹不去又逢君的面容与垂于腰间的黑发。

    他盯着这条与又逢君极其相衬的发带,升起满目柔情,似是一江湖水荡起涟漪。

    他眼中的柔情藏不住,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何等的状态,任由这难得的柔情溢出,扬唇笑了起来。

    那远处远远走来两个人,着湖绿色旗袍的女子被穿桃色衣装的姑娘扶着,慢慢地往这儿走。

    女子小家碧玉模样,略施粉黛,谈不上温润,却比温润多一份其他味道。

    女子不时停下来看看摊上的首饰,扶着她的姑娘小心翼翼看着前头为女子看路,嘴上说着话:“太太,这三少爷搬出去都快七日了,您也不担心三少爷在外弄出些事儿来。”

    女子轻笑道:“三少能弄出什么大动静?这其他三位姨太太都不急我急个什么劲儿?给自己找罪受。”

    这话里的三少,除了戚三少戚阴山,还能是谁。

    “三少确实爱玩。”她将耳边碎发挽到耳后,眉眼带着自认为了解戚阴山的笑容,“可哪次认真了?”

    桃衣姑娘想了想女子的话,确实是如此,戚阴山家里有四位各有特色的姨太太,单说眼前这位四姨太胡曼映,这模样放在整个杭州城,都是让人羡艳的主儿。

    戚阴山浪荡,却从未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来当第五个姨太太。

    他自己也清楚,这等女子带进戚家,就等于让戚家在整个杭州城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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