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人
他本不过一句玩笑话,话音都散了也没听见那两个碎嘴子接他的玩笑话。
袁秦星是不说话,但谢解邦跟个二百五似的,张口就来傻话:“那我能去看看嘛?”
谢解邦对美人儿异常执着,前俩月城里来了个草台班子,唱花旦那个姑娘,长的水灵,声音更是动人,就是性子烈,谢解邦惦记人家,进戏班子后台去找人家姑娘,请人家姑娘出去吃个饭,谁知道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了,被人家姑娘用红缨枪给打出来了。
就这件事儿,让他们笑了足足一月,每天没什么乐趣了就拿出来乐呵乐呵。
这不,现在连屋里那个美人是个什么身份都没搞清楚,谢解邦这个傻蛋,跟脑子缺根筋儿似的,就要去看美人儿。
“你想美人儿想疯了吧。”戚阴山骂他。
谢解邦完全不在意,一心一意要去看美人儿:“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戚阴山见他不死心,愣是决定从语言上让他死心。
“有什么好看的,脸惨白惨白的你还能给他看出点胭脂水粉来?”
戚阴山把茶杯重重一放,算是有些不乐意,袁秦星也算是看出来了,一直没说话,他微转眼,朝转不过脑子来的谢解邦使了个眼色。
谢解邦再傻也不会连这个眼神也不懂,舔舔甜腻腻的嘴唇,嘟囔几句就闭嘴了。
屋里没了声儿可谓是异常安静。
袁秦星捧着茶杯不放,戚阴山撑着脑袋假寐。
谢解邦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站起来往屋外走想找点乐子。
恰逢桓汝抓了药回来,大步迈着往正厅走。
他瞬间觉得乐子来了,朝提着药蹦哒进来的桓汝小少爷喊:“桓”
他还未喊完,桓汝却听到他喊他,眨巴着大眼睛兴高采烈的,扬手要和谢解邦打招呼。
可他的招呼连出口的机会都没有,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他身侧,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谢解邦都来不及看这人是谁,睁大眼睛张口就喊:“出人命啦!出人命啦!”
屋里的戚阴山听谢解邦突出起来的喊叫,猛地睁开眼睛,衣摆一甩,起身冲了出去。
袁秦星也跟他冲了出去。
“吵什么!再吵我撕烂你的嘴!”
戚阴山大吼,伸手准备给谢解邦脑袋一巴掌,却在视线转移时,把这一巴掌停在了半空。
确实要出人命。
桓汝被人掐着脖子,掐他脖子的人不知道使了多少力道,桓汝挣扎都不能挣扎,脸色爆红,甚至有了泛紫的趋势。
而掐他那人,墨发披散直至腰窝,脸色惨白,唯独脸颊带着两坨不正常的红晕。
他的眼神满是阴狠,薄唇紧抿,上挑眼角微红,像是涂了艳色的胭脂。
更妙的是,他的唇角两侧,酒窝窝心处,有两颗不大不小的痣。
宛若唐美人点在酒窝上的面靥。
谢解邦眼睛都看直了,不由自主吹了个流氓哨。
美人儿转头狠瞪他,掐着桓汝的手紧了几分。
戚阴山将那巴掌给了谢解邦的后脑勺,足够让谢解邦清醒了。
但他感觉自己不清醒。
那不过是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宛若尖刀,正一刀刀剜着别人的肉。
但在戚阴山眼里,他的眼神却带着妖艳精怪的迷惑,正在勾人心魂。
在勾他的心魂。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而他还没有这么做,男人沙哑的声线带着喘息响在了湿冷的空气里。
戚阴山瞬间清醒过来。
“尔等”
他喘息着,衣衫凌乱,脸色逐渐呈现不正常的红晕,伤口因为他逐渐松懈的手而微微裂开。
他并未说完话,手一松,被他掐住几乎致死的桓汝一下子跌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艰难的咳嗽。
男人站不稳了,摇晃着往后退,身子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戚阴山没来得及想,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接住了男人即将砸在地上的身体。
他低头,仔细查看男人有无受伤。
男人脸颊通红,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痛苦,喘息之间都是热气,全打在了戚阴山的胸口上。
戚阴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滚烫,已经到了高烧的程度。
桓汝抓来的药落了一地,他眼泪都出来了,低头看自己的脖子上多出来的五个红指印:“操,他什么手劲儿!差点把小爷我掐死!”
他咋咋呼呼的,戚阴山也没心思理他,抱起人直奔东院。
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桓汝你给我去煎药去,你俩也别闲着,把热水烧好给我送过来。”
他抱着人飞奔似的走了,留了一堆折腾人的事情给三个狗友收拾。
桓汝直接把药捡起来摔了一遍,张口大骂:“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骂完又把药捡起来跑去后厨找药罐子煎药了。
看热闹看高兴了的袁秦星,抓着沉迷在美人美貌之中的谢解邦的领子,拖着人也去后厨烧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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