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委屈
定山侯见到此情此景,原本脸上些许的笑容转瞬即逝。
不用多想,他立刻就知道这等手笔,必然是出自自己的夫人李玉檀。
李玉檀原本也是药王世家的嫡女,此等只有她们李家才会有的奇毒,不是她所为,又能是谁?!
可恨这女人做事不走脑子,也不与自己商量,如此蠢钝不堪,几乎坏了自己的大事!
慕予棠这个庶子不过是他赠送给他人的玩物罢了,这样一来不仅无法赠出,更会造成许多误解!
若是与长孙乾的交易就此中断,这个女人就算背后是药王李家,怕也是承担不起的!
李玉檀原本满脸笑意地看着慕予棠敬酒,好一副宽容大度的慈母模样。
但见到慕予棠摔破酒樽,手背割破流出异常的血液后,她的瞬间脸色刹那间煞白灰败,一脸无措。
这明明不过一天的事情,怎么就败露了?
她有些慌张无措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却见到他眼中深深的怒意,顿时心中一凉。
此时李玉檀不敢多做辩解,只是低着头等待着丈夫的言语,心中暗恨,这个孽子不愧是那个狐狸精的孩子,好深的心机啊!
“棠儿,你过来。”
定山侯招呼慕予棠上前,仔细检查他的伤口之后,瞬时勃然大怒。
“你才到这里多久,就中了噬脉散这样的奇毒!跟父亲说实话,父亲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么多客人面前,定山侯不能不给慕予棠以及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说法。
不然“嫡母苛待庶子”这等事情传颂出去,当真是一大污点!
于是,他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与无奈,只能当众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这样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场景。
慕予棠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怯懦的表现,拼命摇着头,一副不敢说出口的模样。
“你是我疼爱的幼子,若受了委屈,直接来跟父亲说,不必什么都瞒着,父亲会替你做主的。”定山侯温声说道。
说罢,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夫人,怒言:“这等奇毒,只有你才懂得,我常年闭关修行,你连家中之事都管不好?这事情将来传出去,还让我们定山侯的颜面放在何处?“
李玉檀脸色如纸,浑身颤抖,泫然欲泣:“还请夫君明查,此等毒物的确为我李家独有,但我向来束之高阁,从未动过,身边侍女皆可为证。”
此话说完,她从旁边座椅起身,盈盈一拜,却是跪倒在夫君的脚边,字字泣血,啜泣不止。
“你我夫妻数十年,我是何等之人,难道夫君不清楚嘛?棠儿到了府中以来,吃穿用度样样我都等同亲子,并未亏待,怎又会在背地里给他下毒?”
“是啊!”坐在一边的慕予熙同样也是这般说道。
“弟弟,娘是如何待你,你不会不清楚的!可千万别被他人蛊惑,伤了家人的情感啊!”身为家中嫡女,她也不得不出言维护自己的母亲,请求父亲明察。
可到底事情怎样,她自己也是很清楚的,只能暗自恨慕予棠心思诡谲,居然当众借此发难,让母亲难以下台!
定山侯听完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辩驳,心中恨她愚钝不堪,但面上仍只是轻轻一叹。
“夫人,你是何等样人,你我夫妻数十年,我怎能不知?当前,最应做之事就是彻查到底是何人动了你的药!这等事情发生,外人不会深究真相,只会将一切怪罪到你的头上,说嫡母虐待庶子啊!”
定山侯说话精妙,配合着李玉檀精湛的演技,几句话就把李玉檀的嫌疑摘开,直接表明她是他人陷害了。
李玉檀自然不是傻子,听完之后,也是觉得一阵阵心惊。
她做事冲动,一心只想着要废了这个孽障庶子,从未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这一次慕予棠突然割破了手,事出突然,她也未曾预料到这样的境况!
好在夫君定山侯出言庇护,让她忐忑不安的心似乎放了下来。
定山侯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依然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李玉檀依偎在定山侯主怀中,也不知是为何,明明夫君的怀抱是如此熟悉,却感觉到一阵阵身子发冷……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孽障瑟瑟的模样,心中更是厌恶无比。
这个孽障,果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人人可欺,心机深沉!
他倒是会挑选时间,把这件事情抖搂出来,还是在如此多的宾客面前,逼迫夫君不得不给他一个说法。
好在,定山侯主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不然,为了一个庶子跟自己、药王李家闹翻,怎么都不划算!
如此,她就更容不下府中有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庶子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