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王的秘密

    禄羽昏迷了一整天，醒来后一动身子，钻心的剧痛从腿脚窜到身体各处，让他忍不住又嚎啕大哭。

    “禄羽，别哭了……”

    长满茧子而变得粗糙的手轻拍他的肩膀，连那安抚的声音也是，很温柔很熟悉。

    “秋婶……”

    忍着疼睁开眼，看见照顾他多年、如同母亲一样的秋婶，一瞬间委屈全涌上心头，眼中浮起一层雾气，慢慢凝结成水，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滑下。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秋婶…哇啊啊——”

    他想扑向秋婶的怀里，可是太痛了，连吸下鼻子抽搭都疼得不得了，更别提做其他动作。

    秋婶皱着眉，满脸关切地注视着自己，眼睛也红通通的，让他心情好过了些。

    “禄羽，你咋能做出那样的傻事来呢！”

    “你知不知道，放走那只鬼，村子会遭殃的！你忍心看大家受苦受难吗？！”

    “鬼王他不是鬼，他说他是人……”

    “你这孩子！”

    秋婶着急打断他的话，叹了声气，一副对他极其失望的模样。

    他很怕看到别人这样的表情，好像自己‘朽木不可雕’，白养了似的。

    “你就是耳根子软，太容易相信别人，难怪被骗了。”

    “鬼都是狡诈可怕的，他们最擅长幻化成各种模样来迷惑他人……”

    这些话秋婶以前就经常对他耳提面命，可是，在认识鬼王之后，他有点动摇。

    “我……”

    “听说你去过一楼那灵堂了？”

    一双眼睛乱瞟来乱瞟去，没敢回话，一想起前天见到的恐怖场景，和发生的一切，心里就瘆得慌。

    “唉，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了…实话跟你说吧，鬼王就是用来镇住这栋鬼宅的。”

    “啊？”

    他大吃一惊。

    “村子里枉死的，骨灰都存在这儿。存多了存久了，怨气自然越增越强，压都压不住，百年前还经常传出闹鬼事件，害死了不少人。”

    禄羽忍不住瑟缩了下。

    秋婶替他掖好被子，继续说道。

    “某一年有一户人家生了对双胞胎，却不幸夭折。父母悲痛欲绝，没将他们火葬，又不知从哪里看来了邪、术，用喂血的方式试图将他们复生。”

    “过了挺长一段时间，有人听见屋子传出婴儿的哭声，到这里一看，发现本该是死胎之一的弟弟竟然还活着！说来也怪，这对男婴留在这里的几年之中，村子风平浪静，没再发生诡事……”

    禄羽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这说的什么意思？跟鬼王有关系吗？

    秋婶面露无奈，摇了摇头。

    “这个婴孩跟常人不同，眼睛里像渗进了血一般，红通通的。”

    “那不是，那不是…！”鬼王吗？

    “村民们都说，这鬼孩子从地府里回来，是为了回应父母的思念，报答他们的恩情，保村子平安无事。”

    “如今守着这栋房子的鬼王也是。”

    “当初一同降生的，还有他的双胞胎哥哥，当初村医判定他俩全早夭了。偏偏弟弟又活了下来，很是诡异……”

    禄羽这下更糊涂了。

    “那，那鬼王他到底死了还是活着？是人还是鬼啊？”

    秋婶沉思片刻，回道。

    “…应该是死了的。”

    禄羽这段期间清醒的时候不多。

    昏昏沉沉之际隐隐约约能听到鬼王在他耳边说话，有时叫他名字，有时让他快点醒来一起玩耍。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那家伙。

    自从听秋婶说，他会被带来这里，是鬼王太孤独，跟村长问了有没有同龄的玩伴。

    再想到，如果那天自己一个人逃走，不带上鬼王，这会儿说不定能跟裴顺他们一块戏水，也不会惨遭毒打，两条腿差点被打断，还得在床上躺个一两个月。

    还有，鬼王…可能不是人。

    以后他还得跟半人半鬼的一块生活，想想心里都发毛。

    “禄羽，禄羽，你醒啦？！”

    一大早的，鬼王吧嗒吧嗒跑过来，趴在他的床头边。

    “你会不会口渴，我去给你倒水？”

    “是不是还很疼？我问过村医，他说再过半个月，你的腿就能好，到时再抹点药膏…我要过来了，到时…帮你涂。”

    都是你害的！还假惺惺！

    他没好气闭上眼睛，不想搭理。

    到了中午，鬼王脚步不稳端着碗盘，又兴冲冲来了。

    “禄羽，你饿了吧？我来喂你。”

    “不要！我要秋婶喂！”

    “可是……”

    “我要秋婶来喂！”

    “好，好吧，我去找她来……”

    鬼王嘟囔着，蔫蔫地走了。

    吃过晚餐他迷迷瞪瞪准备入睡，突然听见低声的叫唤幽幽传来过来。

    很近很近，就在耳边……

    “禄羽……”

    “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扭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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