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最后一家人全部出动,在橱柜和厨房里到处翻找,才找到了几包挂面。

 张父哼哼唧唧一撸袖子,臭着脸冲众人扬了扬下巴:“你们到沙发上等着去,人这么多,都没几个会做饭的,哼!”

 张家老太爷倔脾气顿时上来了,扬起拐杖就要抢:“嘿你个臭小子!你老子当年吃野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还敢说我不会做饭?”

 外婆外祖先是惊讶,随即也笑着参与了进来,哈哈笑得开怀。

 而张父也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厨房,安心做了一大锅面。

 “幸好那臭小子还给我留了包盐,要不然今晚大家再去花园里啃草算了。”

 张父把辣椒扔进锅里时嘟嘟囔囔,脸上却也流露出了笑容,被自家小子活泼的行事风格逗笑了。

 张无病扫空了厨房,也总比以往不肯向家里寻求半点帮助的时候强。

 最起码他现在并不排斥这个家,重新融入了这里。

 几度险些失去了张无病的张父,只觉得现在眼前的模样,已经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最好的模样了。

 他眼圈微红,在听到客厅里的催促声后,连忙抬手擦了下眼睛,就准备把面端出去。

 然后下一刻,张家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张母吓得一哆嗦,瓜子都掉了。

 她连忙走进厨房里一看,就发现张父站在锅前,哗哗的流眼泪,眼睛都红了。

 张母哭笑不得:“做个面而已,这么感动?”

 张父:“呜呜呜……”

 辣,辣啊!辣椒在手上啊!!!

 而吃着面,张家老太爷还不死心的想要给张无病改名:“你们真不觉得,张活着这个名特别吉利吗?”

 众人:“…………”

 他们一致的转头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张无病的综艺,坚决不给张家老太爷一个眼神。

 而张父心累的叹了口气,想要开瓶酒。

 结果一打开酒柜,发现张无病连这都没给他放过。

 “…………”

 “张无病!!!”

 “阿嚏!”

 张无病猛地打了个喷嚏,可怜兮兮的去拿纸,结果一回身就发现自己夹到碗里的最后一块鱼,已经被井小宝叼在嘴里了。

 记仇的孩童还炫耀般冲他扬了扬头,得意洋洋。

 燕时洵看着一扫而光的餐桌,也只能无奈的叮嘱这两个:“要是没够吃,半夜饿了,就让狼给你们煮饺子吃,知道吗?不许自己擅自动厨房里的东西。”

 他转头向邺澧笑道:“本来还头疼小病带来的这堆东西怎么办,现在看,有小宝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邺澧笑着垂眸亲了亲燕时洵,但抬头看向井小宝时,却冷哼了一声,精准概括:“饭桶。”

 井小宝:拳头硬了……可是打不过QAQ。

 邺澧还补了一刀:“养不起,要不然扔出去算了。”

 井小宝顿时慌了,扑过来就一头扎进了燕时洵的怀里:“我可以吃很少,真的!要不然我也可以出去吃鬼,燕燕QAQ”

 燕时洵:“外面的鬼要是听到你这话,哭的心都有了。”

 “你在我这待得也够久了,等过完年之后,你就回地府吧。”

 井小宝愣住了。

 孩童没想到心爱的家长真的要赶自己走,于是之前装出来的哭意也变得真情实感了起来,眼泪涌上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看起来好不可怜,令人心软。

 燕时洵无奈:“你天天找附近的鬼玩,它们不堪其扰,都跑来找我投诉了,还有的鬼主动找到海云观,想要让海云观送它走,它不想陪你玩了。”

 这简直就像是贼求警察抓自己进去,外面太可怕了。

 井小宝顿时说不出话了,只哭哭看着燕时洵,试图用自己可怜巴巴的模样打动他。

 燕时洵却只是向头狼招了招手,头狼立刻懒洋洋的站起身,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轻盈走过来,咬住井小宝的背带,就把他往自己的房间带。

 很有眼色的头狼: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涉及到种族繁衍的大事,幼崽不可以看。

 终于打发走了两个碍眼的电灯泡后,邺澧总算能松了口气。

 二人世界,来之不易,所以才更要格外珍惜啊。

 燕时洵并不常喝酒,但今晚因为是天地重启后的第一个新年,他还是不知不觉在开心下喝了不少酒下去。

 此时他面色绯红,锋利的眉眼染上了薄薄醉红,流露出的与往日不同的风情,让邺澧看得眼神幽深。

 邺澧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上前两步环住燕时洵的腰身,低声道:“时洵……”

 燕时洵只侧眼看了身边的邺澧一眼,便抬手将手中酒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仰着修长脖颈,喉.结.滚动,红酒从他唇边溢.出,顺着他线条漂亮的脖.颈滑下来,落在分明的锁.骨上。

 而他的唇.瓣也被染得格外鲜红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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