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但就在他想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时,却猛地一激灵,觉得自己从天灵盖一直凉到了脚。

 井小宝惊愕抬头,不明白为何以他现在的力量,还能有这种危险逼近的感觉。

 然后他就看到,邺澧目光阴冷的看着他。

 井小宝瞬间炸了毛,求生本能的想要冲出去,却被邺澧看透了他的想法,一声呼唤叫住了他。

 “井小宝。”

 邺澧的声音甚至没有情绪起伏,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已经足够让井小宝产生了被叫全名的危机感。

 他立刻在原地站得笔直,惊恐的瞪圆了眼睛,大气不敢出,不知道将要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厨房里有瓶酒,去拿来。”

 邺澧的话一出口,井小宝顿时松了口气,生怕再待下去真的惹邺澧生气,于是一溜烟跑了出去,兔子一般飞快的抱着红酒瓶回来。

 结果井小宝刚踮着脚,把酒瓶放在桌上,就又听邺澧道:“哦,忘了让你去拿开瓶器。”

 井小宝只好又跑了一趟。

 然后——

 “杯子呢?”

 “你怎么只拿了一个?”

 “把这个送回厨房。”

 ……

 接下来十几分钟内,井小宝一口饭都没吃上,只顾着在厨房院子和客厅里来回往返,被邺澧指使得团团转,却不敢怒也不敢言。

 井小宝试图求助的看向燕时洵,但他已经被电视上出现的白霜吸引了目光。

 井小宝:QAQ什么叫爹不疼娘不爱啊,呜呜呜……

 张无病又把头向下埋了一寸,趁着井小宝不在,快乐的吃肉。

 张无病:什么叫求生本能的眼力见啊,看看,有的人啊,就是太年轻,不知道有的时候不能去招惹腻在一起的夫妇。这下惨了吧,啧啧啧。

 而远在滨海市另一侧的张家,对着空荡荡的厨房,沉默了。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开饭?怎么回事。”

 张家老太爷拄着拐杖一下楼,就发现餐厅里意外的没有饭菜香气,甚至空气都沉默到凝固。

 张家老太爷顿时一头雾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还是记错时间了。

 等他走到厨房外面时,就发现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围在厨房外面,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张家老太爷:“?这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

 张父神情复杂的缓缓转过头,动了动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家里遭了贼,却什么贵重物品都没丢,唯独厨房里连瓶油都没给剩下的“盛况”。

 张家老太爷疑惑的伸头一看,也沉默了。

 半晌,才有人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小病呢?他好像不在自己房间?”

 “咦?车库里车好像也少了一辆。”

 还是张母给保安室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自家小儿子不久前开开心心跑了的事。

 在经过保安室的时候,张无病甚至快乐的给保安分了一大盒刚煮好的饺子,就连辣椒、醋这种调料都是按瓶给的,还祝他们新年快乐。

 保安诚恳的向张母道了谢,张母也连忙笑着回了。

 而等张母挂断电话,众人看着就剩锅碗瓢盆,连盘子都少了好几叠的厨房,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张无病那常年撞鬼的体质,哪有几个朋友?

 他那么开心的开车出去,只有一种可能。

 张无病一定是拎着张家的饭菜,跑去找燕时洵过年去了。

 “儿子大了不由娘啊。”

 张母心情复杂,酸溜溜的叹了口气:“怎么有种我把儿子卖给了燕先生的感觉?”

 倒是张父,他在张无病住院的时候问过燕时洵,虽然燕时洵没有给他准确回答,但他也明白了自己儿子能保住一条命,不容易。

 算了算了,只要儿子是活着的,做什么就随他吧。

 张父叹了口气,率先走向冰箱:“厨师已经下班了,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在过年,我们也不好打扰他们。我们就自己煮个速冻饺子吃吧,等明天再说……”

 说着,张父就拉开了冰箱门。

 然后他的话就猛地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张母好奇一看,顿时笑喷了。

 冰箱的冷冻层里空空荡荡,连包玉米粒都没剩下。

 张父不信邪,在冰箱里来回找,却也只找到几根红辣椒。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辣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臭小子!也不知道给他老子留几口饭!”

 张父话刚一出口,就被张家老太爷“啪!”的一巴掌打在头上:“在你老子面前说什么老子呢!再说了,小病怎么了?人家那叫关心朋友!”

 张父:“…………”

 张母憋着笑,赶紧解围:“也挺好,这不是有辣椒吗?说明来年一定红红火火。”

 说完,张母也忍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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