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法不责众
黄太清这才接腔:“不复杂。让袁归顺利入取。”眼睛转了转:“给于允忠道歉。“
林康果真是个棋痴,到现在了,还是觉得于允忠那不叫下棋!要了他就不错,还给他道歉?
忍不住朝黄太清一指:“你别忘了,你自己就败在于允忠手上!”
黄太清点头:“先生,我没忘。”
所有的学生都转过身,等着书院的态度。这是入学之前,师生的博弈,是坚持规则,与攀附权贵的斗争。
于允忠在人群中挤了挤,找到了元渺凡,笑嘻嘻地拱手:“小叔父?”
状元郎十分有耐心:“又有什么事用我?”
于允忠面上一红:“方才还没谢你,哪有事麻烦你。我只是想问问,这位黄举人,是个什么来头。”
元渺凡眯眼:“他呀,跟我是同科,只不过今年刚要会试,他父亲领命出京,巡抚河南。这不就……”
于允忠点点头:“我看他特别厚道的样子,想与他交个朋友。”
元渺凡哈哈大笑,发现那边还在紧张对峙呢,赶紧捂嘴。
缓了缓,小声贴着于允忠耳朵道:“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他,他来书院最大的目的,就是交朋友。”
于允忠被他说懵了。
元渺凡跺跺脚:“怎么不明白,那种朋友,颠倒袍靴换巾冠。”
他说的很隐晦,袍子,皂靴,巾,冠,全是男子的衣裳配饰,这不就是说,黄太清是个喜南风的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于允忠面上一紧,眼珠胡乱转了转:“那不很正常嘛!我就想跟他……”
元渺凡表情微妙的盯着他:“很正常啊?那好吧,回头我帮你引荐一下。还有,相爷……也觉得你很正常。”
不等于允忠消化这句话,前面的对峙已经有了结果。
林康气急败坏地回过身,满身都是不情愿:“袁归,过!”说完,快步回了书院大门。
想来,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们爱念不念吧!!
以袁归的处事学问,如何会让这许多人,因他们而为难?
赶紧两步窜到了书院门前:“我说!以后各位就是我再生的父母,救难的活佛!未来三年,我,我,我算不算卖给你们了……?”
底下文武轰然大笑,纷纷拜别父母亲人,携手入了书院的大门。
众师兄弟谢过于谦和元渺凡,收拾东西,住了进来。
八人一苑,两人一寝,于允忠选来选去,又死命拽了石彪石弦,黄太清三人,一同住了千秋苑。
自然,还有无数什么清雅苑,红尘苑,中和苑,可以自由选择。
千秋苑景如其名,古朴简单,房屋高矮各异,大小不一。小院里唯一的装饰,便是一池子金鱼,看来,还要定期投喂。
众人将最中间的暖阁让给了石弦,然后,于允忠和袁归住在暖阁旁边的配室。
楚鹤亭,徐书勤,白浩然,住了相对较为宽敞的东厢房。
黄太清和石彪,住在稍微小些的西厢房。
今日实在累了,也顾不得客气,天刚擦黑,具都睡下。
尤其是袁归,跌宕起伏地整整蹦跶一天,这一会,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于允忠赤着上身,下头只穿了条散腿的薄裤子,一脸无奈地盘膝坐在床里,伸出小脚,轻轻踹了踹袁归的屁股。
没反应。
小东西赶紧撑起身子,半爬半跪,打算从他身侧翻出去。
谁知道,差点没睡死过去的袁归,竟然一把抓住了于允忠的脚踝,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问:“哪去?”
于允忠跪趴着,横在他身上,小声道:“这配室里明明有两张床,我,我去那边。”
袁归长眼睛睁开一半,头发乱蓬蓬的,手却没松开:“是不是,我打呼噜啊?那……那你先睡。”
于允忠往外挣了挣:“没有,你放开我。”
袁归坐起身子,脚踝上的手,顺着小腿一直往上摸:“那我知道了,你是怪我没有完成承诺,对吧?”
于允忠被他手掌的温度一寸寸点燃,身子有点发软:“没有的,今天太累了。”
袁归另一手从他胸腹下面穿过去,将人往自己怀里一紧,横着搂住:“我,我也可以再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