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神秘武器

    于谦点头:“观令郎行止,定是个武艺高手。想来没有什么担心的。”

    这位石将军,名叫石亨,世代忠良,子弟个个习武,实在可算得上朝廷中的一门砥柱。

    可他与于谦的关系,说不出得有些复杂。

    四年前,还是皇上的太上皇,手边最为得宠的一位太监,叫做王振。

    现在看来,最为嚣张跋扈,眼里无人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与王振相比起来,那简直可以称得上清如明镜,正气凛然了。

    这王振为了显示自己的才能和心思,不惜鼓动皇上御驾亲征!

    二十万大军未战而折返,被人家追亡逐北,拦河咬住头尾,打了个落花流水。

    当时是,石亨便是大同边关的守将。

    于情于理,这一场仗,没有他不去的道理。

    谁知道最后,兵卒逃散,文官殉国,太上皇被生擒软禁。

    石亨身边所有的亲军,副将,全部战死。

    只有他一个人从尸山血海里逃了回来。

    据说太上皇在北疆整整住了一年,九五至尊形同阶下囚。

    可他石亨,既没伴驾,也没死战,可有什么颜面再回来?

    无他,不想死而已。

    为什么回头伴驾会死?

    这就得问问当时京中,最强硬的一位瘟神,于谦。

    当时北疆首领押着太上皇,就站在大同关下,他想的很简单,无非是要点赎金。

    于谦想的就复杂了,迎被俘的皇上回宫?有失国体!

    不接回来?不忠君父!

    干脆,什么也别说,打就是!

    于谦包括边关守卫,其实心里都有个十分大胆,但却不能说出口的意思。

    要是太上皇死在外面,那就好办了,他算殉国,我们算报仇,太子就算顺利登基!

    于是,大同关卡真的拿出了守城利器,神武大炮。

    直接朝战场上一通肆虐,死不死,看造化了!

    当然了,要真炸死了,只能说守备不知道下面有人质,还以为敌国犯边呢。

    这场不能说出口的残暴,所有人心知肚明,石亨,带着与自己一起拼杀回来的石弦,就站在城墙之下。

    连夜绕路回到城里,这才知道,这位太上皇实在是个奇人。

    短短几天工夫,也不知道给敌方灌了什么迷 魂 汤,不但没伤他性命,且时间越久,拥趸越多!

    陪在他身边的锦衣卫,和两三个臣下,一直倾心保护,从未背叛!

    所以,若不是大同炮响,石亨也是可以陪王伴驾,争一个忠义之名的。

    但自己和女儿的性命,更为重要,只得南归。

    回来之后,不说千夫所指,那也差不多。照理说,恨急了于谦了吧?

    可是呢,敌军继续入侵,打到京城,兵临城下时候。又是于谦亲自点将,让石亨陪着自己,镇守最危险的城门。

    石亨也是争气,这一场打得干脆利落,杀敌无数,终于出了一口气!

    四年过去,本以为从此能够翻身了。

    谁知自己的名声和官位,还是一点没变,所有人见到他,记起的还是他扔下副将逃亡,却不提保卫京城的功绩。

    反倒是于谦,声望蒸蒸日上,与其他人,不可同日而语。

    好,命是我拼的,仗是我打的,伤是我受的,名声是我丢的,你于谦不过站在城墙上,怎么就成了守城第一功臣?

    所以,在石亨看来,于谦真的是让他又恨又烦,可偏偏有恩于己,又不得发作。

    思来想去,只有回避。

    这一次为了送孩子,在静远书院见面,石亨只觉得浑身都难受!

    听了于谦的客气,石亨两手服了服腰背,朝石彪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还站着做什么,去吧!要有事,护着点你妹子!”

    石彪嘴角抖了抖:“护着她?我都替别的考生害怕!”

    说完,提枪上前。

    于允忠放开于谦,先朝袁归身上上下打量一下。

    然后,伸手将他所有的衣带子,一一系紧,余下的部分,塞到衣服里。

    蹲下身子,给他重结云袜,再打绑绳。最后又将发带子和抹额全部收起,只留了短短一个小尾巴。

    徐书勤有点纳闷:“小师弟,你这……是要把他捆成个粽子?”

    白浩然摇头:“若是辗转腾挪间,被对手的武器挂了衣带子,那岂不危险?”

    楚鹤亭手里直冒汗,站在旁边给袁归一个劲打扇子:“考不考的,都小事,你到底是个考文科的,比不得那些武把式,表演表演就得了!安全第一啊!!”

    袁归哭笑不得:“你们倒是盼我赢啊,还是盼我输?”

    正说着话,武举的展示已经开始了。

    大多数的考生,年纪都在二十三四,正是身子长成,力气最盛的时候。

    什么百斤石锁,长拳套路,无不虎虎生风,开金裂石,看着就危险无比。

    于允忠伸开双手将他一抱:“我们就想你活着回来!”

    袁归不轻不重地将他一堆:“呸,晦气!等着的,小爷我肯定夺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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