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浮生偷闲
“少爷,你们起了没有?门口有个……”
两人一个不甚清醒,一个心怀鬼胎,竟然连门都没关。
佩贤一步跨进来,立刻就转身跨了出去!
袁归汗都下来了,伸手搂住怀里的人,万分心虚地叫住她:“那个……姐,怎么了?”
佩贤叹口气,背着身子道:“快起来吧,门口有个公子找你们,说是叫,徐书勤。”
“好好,知道了!”袁归答应着,胸口向上挺了挺:“起来吧,学苦找我们。”
谁知叫了几声,于允忠毫无反应,就那么趴在袁归身上,呼呼睡了过去。
“我要是再看到你喝酒,就把你腿打断!”
袁归恨恨地咬咬牙,先是将他扶在一边,然后自己下了床,喝了好几杯井水冰过的凉茶……
等他终于平静下来,出门引着徐书勤进来时,地上的东西已经被收拾过了,睡得人事不省的于允忠,也被翻过身子,盖上了一层薄被。
袁归暗暗感叹自己粗心,这要是没有佩贤,两个人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
徐书勤刚坐下,就皱了皱眉:“这屋里怎么一股酒味,你们回来之后,又喝了?”
袁归无奈地摇头:“别提了,这祖宗,从昨天一直醉到现在,早晨吐了一地。”
徐书勤哭笑不得:“昨天他也没喝几杯啊!折腾成这样?”
袁归心想,还有太多的笑话不能告诉你呢!这算什么啊!
哈哈一笑:“甭管他了,师兄今天是有事吗?”
徐书勤本来斯文平静的脸上,忽然带了点羞惭:“昨日我没回去,是梅川留我住了一晚。”
袁归见他身上,果然穿戴与平时不太相同,衫袍皆是绫罗,贵重又不失清雅。
不用想,肯定是楚鹤亭见不得他清苦,强硬地把他身上的几件旧衫子给扔了。
要不,以他的小心为人,肯定不会是这种奢侈的打扮。
只是,这寸布寸金穿在他身上,怎么都有一种拘谨的感觉。
徐书勤不知道袁归的想法,只是继续道:“今天回去之前,我想起书院推荐的事。觉得还是应该来谢谢你们,谢谢于少保。”
袁归笑道:“师兄,你不用这么客气,有老韩在一天啊,我们就永远是兄弟。而且……”
说到一半,往床上一指:“你瞧这,睡得死猫似的,我们从昨晚回来,还没见过祖父呢!”
徐书勤回过头,乖顺又有些怯懦的眼睛,远远从门里望了出去:“想来,少保是案牍劳形,上朝未回吧?”
袁归有点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
徐书勤将目光收回,轻轻笑笑:“要不我等等吧。”
袁归点头:“也好。”
楚鹤亭活泼跳脱,白浩然端正洒脱,跟他们俩比起来,袁归实在与徐书勤没有什么话题。
一人举着一本书,看到太阳都升到中天了。
徐书勤看书的速度,与旁人不大一样,与其说是看书,不如说是爬书。
袁归向来没什么耐心,看一页要玩玩头发,看两页,又要喝杯茶。
这样的进度,想来已经不算快。
可是当袁归看完背过五六页的内容时,徐书勤,不过才看了一页多一点。
四书五经,诸子百家,书山学海何止万千?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坚持下来,一路考过秀才的。
古人说勤能补拙,可能真的有些道理。
又看了一会,床上的于允忠不安起来,先是闭着眼,来回转了转头,然后又手脚乱蹬了一会,最后,还是一如早晨,一下子翻身坐起,朝下就吐。
袁归扔下书,提着一杯凉茶,一边收拾他,一边柔声道:“又醒啦?好点了没有?”
于允忠一双烟眉皱起,痛苦地揉揉太阳穴:“又?我刚才醒了吗?”
袁归站在旁边,没说什么,只是将茶递给他,又给他披上件衣裳。
佩贤没在,他就拿着水桶抹布一点点清理了被吐脏的地面、
最后,又将他扶起来,蹲下身子,仔细给他穿上鞋袜。
没问,也没解释,只不过那双俊逸无双的长目里,暗了些。
于允忠一起身,就朝徐书勤连连拱手:“抱歉抱歉,师兄,怠慢了!我实在没醒过来。从昨天喝完到现在,好像过丢了一样!”
徐书勤没说什么,只是浅笑。
三人坐在桌边又等了一会,于谦院里的小厮走来,说知道两位少爷有客人,请到正院相见。